咎由自取,终究偿了该偿的债。
船头处,孙庸目睹一切,双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双手掩面,喉间挤出压抑不住的哀泣。
“怎会如此……我的孙儿啊,你走得太惨了……”
“明明能随我一道离开,为何偏不肯听?非要多此一举,如今竟将性命丢在这港岛之地。”
此时的孙庸哭得凄惶难抑。
身为竹联帮一堂之主,本是位高权重、令下众从的人物,平素在帮众面前总持着冷肃威仪,此刻却似个无依无靠的老翁,蜷在船头悲声不绝。
哭了不知多久,撑船的汉子低声探问:“老板,咱们还走么?”
孙庸用袖子抹净脸上泪痕,深吸一口气稳住声腔:“走——这就走。”
花仔荣既已没了,连替他收殓遗体的机会也不可得,留在此地还有何意义?更何况,港岛洪兴那头是否真会放过自己,他实在无从断定。
因此,即便亲见孙子丧命,孙庸离港之心仍未动摇。
至于往后种种,只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