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欧格林中的大聪明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某种良性变异？
“大个子…”
德扬尝试著和这只欧格林搭话茬。
然而对方却傻笑一声走开。
还搁那装呢，都露馅了。
“没礼貌的傢伙！”
德扬吐槽了一句，望著欧格林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能正常交流，听得懂指令，带上这只欧格林不失为一大助力。
拋开战术不谈，欧格林的正面战斗力绝对比他强。
深夜。
矿坑的寂静被积水溅起的细碎打破。
德扬下意识睁开眼睛，迎头撞见偷偷摸摸的鸟人兄。
对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德扬一起走。
德扬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猫著腰，贴著冰冷的岩壁潜行，谨慎避开巡逻队和探照灯。
德扬心臟怦怦狂跳，跟鸟人兄溜进黑黢黢的地下矿道。
在里面七拐八绕。
直到鸟人兄推开一处被偽装成塌方现场的岩壁暗门。
阴冷潮湿扑面而来。
里面別有洞天。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巨大的废弃矿坑。
穹顶高耸，岩壁上嵌著几盏忽明忽暗的劣质化学灯。
近百號人挤在里面。
一名穿著罩袍的鸡贼信徒站在用矿箱搭起的高台上，挥舞著手臂，向眾人布道：“…我们被奴役，被压迫！
当我们饿著肚子挖矿挖到精疲力竭，满手是血，被守卫踩在泥土里殴打，身体累垮被枪决的时候，只有星辰之主不会放弃我们！”
“祂將派来使者，帮我们撕碎贵族的枷锁。”
“四臂神皇將带领我们建立一个自由平等的国度！”
“那里树上长出酥软的麵包，湖泊里流淌的不是湖水，而是蜂蜜！”
台下，信徒们亢奋不已，高喊『四臂神皇』！
被拐来的矿工们很快也被感染。
可以理解。
对这些饱受剥削压迫，一辈子生活在巢都，没见过阳光、没喝过一滴纯净水，註定在辐射病的折磨下痛苦死去的人来说，鸡贼画的饼的確很有吸引力。
德扬混在人群中，听得直撇嘴。
感情鸡贼传教也是不打针不吃药，坐下就是跟你嘮。
话聊唄。
眼下这场面倒是让他鬆了口气。
这群鸡贼邪教徒如此费力搞邪教忽悠人，说明那只纯血鸡贼，也就是所谓的族长不在场。
不然直接让族长挨个送温暖，强行注入基因物质不就行啦。
“兄弟，感受到救赎吗？”鸟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德扬立刻装出一副深受触动，渴望救赎，恨不得当场去见四臂神皇的虔诚模样。
“我完全感受到了，真的。”
鸟人二话不说，一路小跑到高台旁，跟站在上边的信徒头目嘀咕了两句。
信徒头目往德扬所在方向看了看，隨即双手虚压示意眾人安静，当眾邀请德扬上台。
剎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头目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鸡贼邪教徒盯著，德扬倍感压力，但为了计划，他豁出去了，硬著头皮站上高台。
“为什么选择四臂神皇？” “因为真正的平等团结。”
“除了四臂神皇与神使，谁都不能命令你去死。”
第一次当人奸，德扬有点放不开，声音很小，但看著底下这群鸡贼邪教徒全神贯注的模样，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愈发慷慨激昂，讲话掷地有声，感染力十足。
“贵族以世袭的权柄让你下跪，四臂神皇让你站起来！”
“行星总督压榨我们的血汗，牧师焚烧我们的灵魂，但是在四臂神皇的家园中，所有子民无分贵贱，皆为手足。”
“劳工、士兵、技师、法官、牧师，我们共呼吸同命运，血肉与意志只为美好未来而战！”
“四臂神皇的恩赐將洗涤你腐朽的躯壳，赋予你超越凡人的力量，永远摆脱病痛、飢饿与衰老，唯有永恆的忠诚与繁衍的使命。”
“我们的孩子將继承星辰的血脉，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我们向星辰呼唤，星辰终將回应！”
德扬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鸡贼信徒內心强烈共鸣。
他们听嗨了。
看德扬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欣赏。
要知道他们在被纯血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