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柏源(4)“你…别哭啊”
    如果雾山上真的存在某种结界,那些散不去的雾,以及今早我们突然在山脚醒来都可以看作是某种…警示。

    类似于“不要再探查下去”这样吧。

    我低头在师父日记的之后几页也滴上植物的汁液,但他留下的文字如他所说,就是这些。

    我坐下来靠在椅背上,近期得到了不少线索,需要好好找找它们之间的联系。

    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思维,事件之间隐约出现某种关联。

    师父的日记提到巫医的职责便是预言和沟通圣山。他留下的东西一共有三样:羊皮纸、日记和卷轴。

    羊皮纸上是一些看不懂的图画,他在日记中提到之前的巫医留下某种解读圣山的符号,师父得出“雾山存在结界”的论断,想来也和这些符号有关。

    日记主要交代了巫医的起源、职责和与雾山之间的关系。同时,也与老人留下的日志存在一些呼应,时间很接近。

    最让我不解的,是这个卷轴。

    师父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打开,但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趴在桌上,把头埋进书堆里。柏源这些天不在领地,我日日为他祈祷,我知道他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雾山的线索陷入瓶颈,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的确有什么力量在暗中阻挠我。

    种种线索汇聚一点,我看向师父日记中记载:沟通圣山。

    雾山是巫医的冢…

    我隐约有种猜测,但需要证实。

    看来之后还要再去雾山一趟。

    转眼间,柏源离开领地已经有五天了。领地中传出不少声音,我从来看病的族民中也打探到不少消息,貌似情况不是很乐观。

    我沉默地将病患送走,缓缓将门阖上。

    夜间有声音向我这边袭来,“砰”,门被猛地敲了敲,外面的声音很焦急:

    “医生!族长他…!”

    柏源?

    我连忙从床上起来,跑到门边把门打开,见柏源昏迷不醒,心瞬间揪成一团。

    “快把他放在床上!”

    我检查他的伤势,没有致命伤,但伤势依然很重。

    我咬唇擦拭他的身体,一点点为他上药,缠好绷带后,我看向一旁的守卫,敛神道:

    “发生什么了?请全部告诉我,一点都不要遗漏。”

    侍卫点头,开始回忆:“我们这一次与鬣狗族的斗争持续时间很长,它们就像疯了一样,完全不管死伤。时至今日,鬣狗族死伤众多,本来已经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但…”

    “营中突然混入鬣狗族的人,天色很晚,大家也没有发觉。”

    “还是族长先察觉到,只是一时不敌,中了鬣狗族的埋伏。”

    听完侍卫的描述,我发现不可忽视的疑点:鬣狗族身形与狮族不同,既然柏源能够第一时间发觉,即使天色再晚,也不会平白被暗算。

    除非…他另有打算。

    “现在情况如何?鬣狗族有没有新的动向?”

    侍卫摇头,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柏源:“族长说过,鬣狗族长看似狡猾,实则谨慎。在族长受伤后便没了动作。现在我族与鬣狗族处在僵持之中。”

    一个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万不得已的情况。

    我走到桌边拿起卷轴摊开,辨认后意识到这是一个阵法,旁边有一行小字:以巫医的血为引,可强制启动雾山的结界,将人困于雾山,但仅可使用一次。

    “我族与鬣狗族现在位于哪里?”

    侍卫皱眉想了想,猛地一惊:“族长他似乎一直在往南移动,现在已经接近领地边缘,也就是…雾山附近。”

    我好像明白了柏源想做什么。

    和老人告别时他提过一句:雾山原名巫山,想必柏源听进去了。和“巫”有关的,在狮族便是巫医。他没有主动问过我,但如果他自己思考出什么了呢?

    只是即便巫医真的和雾山有什么关联,这些都只是猜测。他主动涉入险境,这和下赌有什么区别?

    他将所有筹码押在了我身上。

    如果我没有读懂他的意思呢?

    我将血滴在卷轴上,只是一滴,卷轴上的纹路逐渐清晰。我看向窗外雾山的方向隐约有光亮起,直到天明,光芒才逐渐隐去。

    士兵们都回到领地,他们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赢得战争后的喜悦。

    “你们看到了吗?最后那道光,就像是神迹!”

    “是不是圣山显灵了?”

    “鬣狗族最后一个接着一个往雾山跑,我看倒像是中邪了。”

    柏源还是没有醒来,我擦去他额头渗出的汗,轻轻牵起他的手贴近我的脸:“怎么还不醒?”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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