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喜欢了。

    我掏出口袋里的一捧莲子，双手献给他，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放下，我意识到他的心思，状似无意提了一嘴：

    “您吃的是我精心挑选的，当然，我们的定情信物是普通的莲子…或许，它没办法撑太久。”

    夏萧因用神力将那颗莲子托起，他颇为得意地示意我看过去：

    “现在，它想撑多久就有多久。”

    “您竟然会耗费神力做这种事？”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夏萧因移开视线：“我的神力，我说了算。”

    “您…有为其他姑娘做过这种事吗？”

    “您收过她们的莲子吗？”

    夏萧因一愣，我转过头，故意不看他。

    我在试探。

    夏萧因绝不是那种会轻易交付真心的人，但我想知道，此时此刻，他能为我退让到什么地步。

    或许，这也的确是我想知道的。

    毕竟我不是唯一献给他的祭品。

    “我听说…”

    夏萧因薄唇轻启，瞬间吸引了我的视线，他烟紫色的眼眸弯起，透露出几分戏谑：

    “…莲子有别的意思。”

    莲子，即怜子。

    我睁大眼，又很快冷静下来，见他眼中笑意渐浓，转过头偷瞄他：

    “只是普通的莲子而已，谁让我身上只有这个。”

    夏萧因也不恼，反而走到我身边，他的阴影投下，声音矜贵而又悦耳：

    “这么说，你将你身上唯一的东西给我了？”

    “如果是的话，大人可否承认我的特殊性呢？”

    话音刚落，夏萧因垂眸，他褪去神明的伪装，那双眼里不再是戏谑：

    “你真的想当神明的新娘？”

    “你要是现在反悔，我可以把你送到悬崖上，从今往后，我们没有关系。”

    “…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他们也不会。”

    百般试探在此时都失去意义，我知道夏萧因想要什么。

    他想确认我的真心。

    我收起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步步走近他：

    “大人，我是人类献给您的祭品。”

    “如果祭品回到他们身边，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办，她肯定触怒了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会不会迁怒我们啊？’”

    我在他身前站定，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夏萧因面色如水，始终倾听我的话。

    “我知道，人类的祭品对您而言不过是个麻烦，您从未要求，自然也不需要。”

    “但我还是自私地希望…”

    “我们的相遇对您而言是有价值的。”

    我呼出一口气，竟然感到些许轻松：“当然，您可以现在就把我送回去，没准我很快就可以回来见您了呢！”

    也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哭了。”

    夏萧因终于开口，我眨了眨眼，意识到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我连忙想要擦拭，一只手却比我更快，夏萧因拭去我脸颊的泪痕，缓缓在指腹摩挲。

    “我叫夏萧因。”

    “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见我还愣在原地，他轻笑一声：

    “不是要当我的新娘，还是说你今晚想睡在荒郊野外？”

    我小跑两步跟上他，笑得没心没肺：“这里也不算荒郊野外呀。”

    夏萧因睨了我一眼，牵起我的手，声音像一缕烟飘入我的耳中：

    “…油嘴滑舌。”

    “牵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