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我往旁边看去,顾时夜抬起手,不知做了什么。
光芒逐渐汇聚成一个个人形,明明是恐怖的场景,我的眼中难掩酸涩。
“你做了什么?”
我靠在顾时夜的肩上,泪水沾染上他的白袍,顾时夜用指腹擦去我的泪,沉稳的声音安抚我躁动的心:
“信徒为神明付出一切,即使我不知情,他们的信仰是真实的。”
“但即使是神明,也无法逆转时间。”
“他们用信仰换取庇护,我现在给予他们安息。”
墓园被数不清的光芒笼罩,我隐隐约约听到谁的叹息响起,又被漆黑的夜淹没,陷入沉寂。
那是愚者的叹息。
祭司趴在墓碑前,在光芒中缓缓闭上眼,我不忍打扰她的安眠。
“顾时夜,我们回去吧。”
我抱紧他的胳膊,正准备转身离开,祭司的声音渐渐微弱:
“钥匙,能够打开那扇门。”
“水瓶,知晓一切。”
我没有回头,缓缓低下头,轻声道:
“谢谢。”
在我踏出墓园的一瞬间,原本的路消失了,和来时一样,我只带着那一把钥匙和怀中的梧桐枝。
但我知道,那位祭司已经为我指明了方向。
我一边思索一边踏上祭司神殿的台阶,顾时夜早早站在神殿前方等我归来,我加快脚步,一把抱住他:
“想我了?”
他“嗯”了一声,将我紧紧搂入怀里。
我从他怀中探出头,得寸进尺地一笑:“有多想?”
新生的神明或许不会明白这种情感,我刚想转移话题,顾时夜将我的手牵到他的胸口处,我沿着他的手向上看去,心口控制不住狂跳。
“这里会疼。”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但我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
原来,懵懂造就了他的直白。
这份直白,我想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