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累?
我的脚不停地往前走,意识早已经涣散,只知道要赶紧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
终于,我走不动了,回过头看我所处的这个地方。
是我所见过的,无名的荒野。
内心涌起无法抑制的悲凉,我的脑海里回想起系统最后的提示音:
“当前时间线为——初始时间线。”
不待我细想,身边出现一群人将我包围,他们身上穿的服装我很熟悉,是“黎明”的工作服。
我记得,他们都是怪物。
他们眼里流露出贪婪,一步步向我靠近,我避无可避,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发出告急,眼皮忍不住闭上,身体一晃几乎就要倒地。
一双手环抱住我,我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意识朦胧间,我与那人对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忍受要哭出来的冲动,缓缓蹭向他的脖颈:
“顾时夜…”
身旁的特工放下手中的枪,没忍住道:
“队长,她…认识你?”
“怎么可能,这个怪物怎么可能认识队长!”
一个特工出声反驳,但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我攥紧顾时夜的衣角,听见他淡淡道:
“回总部。”
我的意识彻底消失。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指尖控制不住蜷缩,从噩梦中惊醒后,我发现我被困在手术台上。
旁边的研究人员拿着各种仪器检查我的身体,他们的声音透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简直就是奇迹!”
“有她在,这座塔就能永远运转下去!”
“必须将她留下!”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的视线穿过说话的两人,与最后方身穿白大褂的那人对视。
他铅灰色的眼眸了无生趣,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察觉到我这里的视线,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反应。
“易遇…”
我眼角流出眼泪,对他缓缓比了一个嘴型。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但他眉头轻蹙,缓缓向我这边走来:
“她的情况很不稳定,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研究人员迟疑了,他看向易遇的方向,吞吞吐吐道:
“这…”
“我说,她需要休息。”
易遇态度非常坚决,两位研究人员对视一眼,从房间出口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易遇。
他摁下解除我束缚的按钮,从旁边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接过缓缓道了一声谢。
“你谢我?”
“我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我也是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我握紧水杯,直视他那双黯然的眼眸。
又是这副表情,好似尘世没有什么能让他留恋一样。
“我不怪你,要怪的话只能怪…命运。”
“命运…”
易遇缓缓咀嚼这两个字,良久,他轻轻笑了: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相信命运。”
他突然俯身将我抱起,我的手一时没有扶稳水杯,水部分洒在他的衣服上,易遇轻声道:
“抱紧我,我送你去房间。”
“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会…害怕吧。”
我搂住他的脖颈,见易遇的侧脸笼罩在一层光晕里,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他抱住我的那双手,很温暖。
易遇穿过长长的走廊,将我放在一张床上,他转身背对我,径直走向门口,在离开之际,他看了我一眼,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我待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任由思绪飘向天外。
初始时间线…
一切的开始…
我打开溯光仪,表盘再次暗淡下去,但我记得当初看到那个发光的物体时,溯光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光。
那个发光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我靠在墙壁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咚咚”
墙壁另一边传来敲击声,我一愣,这个声音似乎很有规律。
我有些迟疑,该不该回应他?
算了,就当找个说话的人也不错。
我模仿着那边的敲击声,试着也敲了敲墙壁,这次,那边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我疑惑时,我发现墙角处有一个破洞,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张纸条。
我起身过去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也是被他们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