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顾时夜(4)“执子之手,云散月明”
上。

    “即是如此,让我来试试你。”

    默契在我们之间演绎,每一次剑刃相交,他都只是防守,仿佛回到了当初我们一起练剑的时候。

    顾时夜突然手一松,剑落

    “是我输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还是努力保持面上的严肃:“承让。”

    场下观众一片寂静,最后还是宗主轻咳一声,

    “看来今日,只能作罢了。”

    这偌大一个一剑宗,怎么全都是奇葩?

    我已经成为了擂主,但系统并未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顾时夜已经不见踪影,我想着他应该是回去换衣服了,便特意多在外面徘徊一会儿才回去。

    顾时夜正坐在桌边看书,见我回来了,轻轻颔首后,再次将视线移至书册。

    “哥哥是在看什么书?”

    顾时夜拿书的手指微微攥紧,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我双手撑着下巴,弯起眉眼看他的动作。

    我一般不叫他“哥哥”,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暗号。

    半晌,他将书放下,漆黑的眼眸终是泛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顾时夜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现在,我突然想逗一逗他。

    “我也想和哥哥你走,但我今日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了…”

    顾时夜眉头轻蹙,右手不自觉探向身旁的剑,似是在说:我去干掉他。

    我没忍

    “哥哥,不好奇是谁吗?”

    我自顾自往下说,手指再次与他的纠缠,直至严丝合缝。

    “虽然他带着面具,但自从他出现,我的视线就被他吸引,我认定…”

    “他就是我要相伴终生的人。”

    顾时夜面不改色,但我敏锐捕捉到他扬起的嘴角,他微微颔首

    “东西已经准备好,我们走吧。”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不甘心地凑近他,想看到他情绪出现起伏,但一无所获,只好跟在他身后离开一剑宗。

    我们特地寻了偏僻的角落,但这里到处都是一剑宗的眼线,数不清的人出现想要阻拦我们,瞬间无数把剑悬在我们上空,顾时夜牵紧我的手,始终保持冷静。

    “让他们走。”

    宗主平静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四周的弟子分开站在

    “他们终究会回来的。”

    我们御剑飞离一剑宗,找了个僻静的山头住下了。

    我们携手盖了一间竹屋,并从市集置办了一些物品。这里没有喧嚣,也没有烟火气,只有袅袅升起的水雾,和在我身前舞剑的他。

    这样平静的生活是我过去未曾体会到的,突然不用担心有人要来杀我,竟有了些许茫然。

    每天相拥而眠,身前是他宽阔的胸膛,醒来互相道一声“早安”,似乎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命的全部。

    “顾时夜,你要不要娶我?”

    我站在竹屋前对他笑,第一次看见他眼中出现茫然的情绪,他握住剑柄的

    是同心结。

    最简朴的婚礼,没有任何人见证,只有四周的竹子静静看着我们喜结连理。

    我们以茶代酒,甚至连喜服也没有备好,顾时夜

    “以后会补上。”

    我摇了摇头,将自己

    “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那些我都不在意的。”

    多么幸福的生活啊,只有我和他。

    直到有一天,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先是左手,扣上衣扣需要花上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

    “我没事的。”

    直到全身都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顾时夜掖了掖被角,吻在我含泪的眉眼上。

    随后他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我没有告诉他的是,那些与他共度的回忆,我快要记不清了。

    初遇的雪地、月下的饮酒,一帧帧、一件件,都变得模糊。

    我拿出短刀,借着余光在墙上刻下“顾时夜”三个字。

    至少他,我绝对不要忘记。

    顾时夜再也没有回来,窗外又飘起雪,恍惚间,我想起我们初遇那年。

    不论光阴如何流转,我对他的爱始终不变。

    眼角的泪落到枕头上,泛起心尖的苦意。

    睡梦中,似乎有谁轻轻含住我的唇,将什么渡进我的嘴里。

    但在我醒来后,竹屋里只剩下我一人的气息,我坐起身看着屋外白茫茫一片,突然抑制不住汹涌的泪水。

    手指

    顾时夜。

    顾时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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