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她就能毫无挂碍地跟着眼前的人走了。
她能看出来,老板娘的姐姐脾气不差。她丈夫看着也温和,反正比她爸看着好多了。
“我如果跟您走能上学吗?”
“当然能啊,你这岁数的孩子不上学还能干啥?”女人笑道,“我们家可没那么多活儿,不指着你在家里忙活。”
小当眼睛亮了。她想上学啊!
“你不仅要上学,咱们还得想法子把成绩搞上去,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呢!”
她特别想上学。特别想成为那种看上去很厉害的人!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讨厌的人和事了?
“您们真的会带我去上学?不是哄我的?”
女人笑了:“为啥要哄你啊?我带你回去,是想让你过好日子。”
“那要我帮您们干活么?”
小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活儿嘛,当然要干,但只做你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可以不做。”
居然真的有不需要她拼命干活的家庭么?
小当还是有点不信:“您真不是骗我?您不会是看我能挣钱,所以想让我回去替您们挣钱吧?”
闻言,女人和她身后的男人都笑了。
男人走过来,看着小当:“傻丫头,我和阿姨每个月挣的不少,要你这小娃娃挣钱养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得饿死了。”
小当望着说话的男人。
这是他站这儿头一回开口。她原以为这人会很严肃,现在看来,他一点不严肃,还很温和。
可她拿不准,眼前这两人是不是装出来的和善。在四合院住了这么久,在那样的家里长大,她的心思比一般这年岁的女孩活络多了。
小当低着头不吭声。
女人笑道:“不急,你慢慢想,我们不催你。”
后来老板娘和她姐姐夫妇聊起了天,说的多是工作上的事。小当没急着回四合院,她是个有心思的孩子,决定留下来多瞧瞧这两人。
那些话小当听不太懂,可她听得出来,这两人该是有正经工作的。
这就好多了。她虽是个孩子,但也清楚,夫妻俩都有工作,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就像她们院里的何雨柱家。
只是她一直没琢磨明白,这两口子究竟是做什么营生的。
男人和娄晓娥都在外头有正经工作,因此他家的光景,比四合院里哪一户都宽裕不少。
厨房里,老板娘的姐姐正帮着洗菜,老板娘则在一旁切菜。
那女人轻声笑道:“精明也有精明的好。”两人朝外间坐着的小当瞥了一眼,“我早同你说过,这丫头心里有数着呢——坐在外头听咱俩说话。”
“好是好,我就怕她太有主意了,往后处不亲近。”
“不打紧,我跟你姐夫都不是刻薄人。日子长了,她自然能明白。我跟这孩子投缘,就看她自己怎么选了。”老板娘一边切菜一边笑,“路给她摆在跟前,走不走,全在她自个儿。”
“来之前,我跟你姐夫还犹豫,说要不就别来了,万一领个不省心的回去,反倒添堵。不如我俩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少多少麻烦。”
“可临决定前一晚,我做了个梦,”女人声音柔和下来,“梦里遇见个仙人,说我命里该有个闺女。说我同这孩子有缘分。”
“后来我一想,这么多年也没遇上合适的,这回既然碰见了,怎么都该来看看。”
老板娘笑道:“要我说呀,她要是真跟了你们去,也是她的造化!”
女人却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讲。这世上人与人相遇,讲究的都是个缘。谁是谁的福分,哪说得清?要紧的是她自己知道该走哪条路。”
“你是读书人,我说不过你!”老板娘笑着摆摆手。
外间的小当听得断断续续。
有些话她其实不太明白,可她心里觉得,老板娘的姐姐不像坏人。
不一会儿,老板娘和她姐姐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了。
“来,吃点儿零嘴。”
小当坐着没动。
女人只是含笑望着她:“吃吧,不要钱,也不用你跟我走。放心吃,傻孩子。”
小当这才怯怯地捏起一片苹果。
真甜。脆生生的果子,进口甜丝丝的,还带一点儿酸。
她又抬头问:“就算我长大了要嫁人你也愿意供我念书?”她望向身旁的女人,“婶子,你觉得女孩子读书要紧吗?”
女人看着她,眼含笑意:“当然要紧。人活一世,总得认字念书,明白事理。”
“傻丫头,读书和嫁人不相干!到了咱们家,书是一定要念的。至于念得好不好,那倒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