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老来伴,我才想透了。”一大妈抹泪道,“若贾张氏那孩儿真是你的,咱就抱来养。我认了!”这话她说得心如刀绞,却是能守住这摇摇欲坠的家的最后法子了。
她不想跟易中海离婚。
要是贾张氏借那孩子威胁易中海娶她,这婚姻可就悬了。
所以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孩子要过来一起养。
养育之情大于生育之恩。
自古都是这个理。
一大妈合计,只要把那孩儿拉扯大,总得念她一点恩情。
总强过跟易中海离了。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石头落了地。
他也怵贾张氏拿孩子要挟他娶她!
娶贾张氏?还不如跟现在这个过呢。
既然媳妇这般通透,那是再好不过。
易中海没露喜色,仍平平静静的。
“你说哪儿的话,她那孩子还不知是谁的呢!”
一大妈点头:“话是这么说,可你跟她,毕竟还是”
一大妈说不下去了,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伤。
正因易中海跟贾张氏有过那事,她才不敢笑话贾张氏,万一孩子真是易中海的,再把对方惹毛了,这婚可真就保不住了。
她转身出去,又朝贾家方向望了一眼。想到这,对易中海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贾张氏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我才好做决断啊!”
易中海点头称是。
只见许大茂鬼鬼祟祟从屋里钻出来,朝水池边的秦淮茹摸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
“那这孩子是谁的?横竖不能是我的啊!”
秦淮茹偏过头瞥他一眼,轻轻一笑:“这她可没跟我说,你想知道,自个儿问她去。”
说完,她端起洗好的衣裳,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憋闷。这秦淮茹,也太不识相了,跟他说句实话能怎么的?难不成他还会说出去?
反正贾张氏那档子事,他绝不会认。
他许大茂大好年纪,哪能栽在一个老寡妇手里?
说什么也不行!
就算贾张氏想赖上他,也没门儿!
许大茂心烦,晚饭也懒得自己做,抬脚就出了院门。看见贾张氏他就膈应,眼不见为净。
许大茂这一走,易中海在屋里坐不住了。
他也想找秦淮茹探探口风。
瞧许大茂那悠闲样儿,倒像贾张氏怀了孩子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那这孩子
十有八九,还真是他易中海的?
易中海心里跟滚水浇了似的,又急又慌,可又拉不下脸直接去问。他在这四合院好歹是一大爷,有头有脸的,就这么急吼吼跑去打听,让院里人瞧见,像什么话?
一大妈看他坐立不安的样,也懒得搭理。反正她早跟易中海挑明了,孩子要是他的,她认,帮着养;要不是,那最好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弄清楚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老易的种。
一大妈心里也急,可一见贾张氏那拿腔拿调的得意劲儿,她就犯恶心,才不愿替易中海张罗这破事。
他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收拾去。
易中海左思右想,磨蹭了好半天,总算琢磨出个法子。他揣上点零钱,出门去了副食店。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拎着一斤油汪汪的五花肉、几个暄腾的肉包子,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却不急着进院,站在那儿四下张望,瞧见不远处正玩闹的棒梗和小当,这才故意提着东西从俩孩子眼前走过。
棒梗那小子,就是个馋痨坯子,一眼瞅见易中海手里的肉和包子,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连玩都忘了。旁边小孩推他一把,他才回过神,不耐烦地嚷道:“推啥推!一边儿去!”
那孩子傻乎乎问:“棒梗,你还玩不玩啦?”
棒梗把手里的沙包往地上一扔:“不玩了!没劲!”
他魂儿早被那肉和包子勾走了,哪还有心思玩。小当见状,也跟了过来:“哥,咋不玩了?”
棒梗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傻呀?没看见一大爷拎的啥?肉!包子!”
“看见啦,可跟咱有啥关系?”
“馋不死你!你不想吃啊?”棒梗咽了口口水。
“想有啥用,又吃不着。”小当撅着嘴。
“说你笨你还真笨!咱不会去要么?”棒梗眼珠子一转,“我不管,今天我非得吃上肉不可!”说完,他扭头就往家跑,一把抱住贾张氏的大腿:“奶!我要吃肉!你大孙子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