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早把田枣骂了千百遍:“谁家新媳妇像她似的,日头晒屁股还不起,跟没长骨头似的!这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娶了个懒婆娘,真不嫌丢人!”
这嘀咕声正好被端碗过来的二大妈听见。二大妈轻哼一声:“要我说,何雨柱也太惯着媳妇了!这院里哪家新媳妇过门不先立规矩?他倒好,由着性子来!”
二大妈也看不惯何雨柱,主要是她家好几个儿子等着娶媳妇。何雨柱开了这头,往后新媳妇有样学样还了得?这风气可不能长!新媳妇就得好好拿捏。
“他就那德性,光顾自己痛快,才不管别人咋样!”秦淮茹恨恨道。
二大妈瞅她一眼,话头一转:“不过也能理解,人家新婚燕尔嘛。刚结婚的小两口,哪个不腻乎?当初你跟东旭不也如胶似漆的?”
“二大妈,您说啥呢”秦淮茹故作羞臊地红了脸,心里却恼火得很。
当初?
贾东旭恨不得成天黏在她身上呢。
可现在呢。
贾东旭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二大妈这时候提这茬,不是成心给她添堵么?
秦淮茹心里,顿时记了二大妈一笔。
专戳人痛处!
二大妈又打趣两句,端着碗筷回去了。
秦淮茹盯着她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觉得这二大妈,真不是个东西!
不一会,一大妈也来了。
还有院里头另外几个老媳妇、老太太。
聚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的还是田枣的事。
田枣是这院里的新人,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一连几天都起得晚,院里早有不少闲话。
大家都觉着这田枣没个规矩,何雨柱也太由着她了。
一大妈听几个老太太议论半天,也慢悠悠插了句:
“何雨柱那条件,好不容易说上个媳妇,可不得捧在手心里伺候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们也不想,早先有人肯给他说媒么?这下突然娶了这么个媳妇,还不得宠到天上去?”
“他就这脾气了,跟他计较啥。”
话像是开脱,可句句都带着刺。
旁边几个老太太接过话头:“早前咱们还真以为,何雨柱得绝户呢!谁成想,竟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记起这茬,纷纷附和。
正说着,许大茂揉着脑袋从屋里晃出来,端着茶缸准备刷牙。
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可不就是!要不是他,如今结婚的该是我才对!”许大茂啐了一口,恨恨道,“这缺德带冒烟的,我咒他断子绝孙!娶了媳妇又能咋样?就他那德性,能不能生出娃还两说呢到头来还不是个绝户!”
话音未落,墙角冷不丁炸响一声喝骂:
“许大茂你个龟孙,在这儿满嘴喷什么粪!说谁是绝户?!”
何雨柱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人身上。许大茂一见他这架势,顿时缩了脖子,嘴上却还硬撑:“我、我说啥关你屁事!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何雨柱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声音沉得吓人:“谁再敢背地里嚼舌根,我就拿火钳子把她舌头揪下来喂狗!”
这话明着是冲许大茂,实则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家的事,我自个儿有数!要是有谁闲得蛋疼,尽管试试看!”
一帮人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愣是没人敢吱声。
何雨柱什么脾气,院里谁不清楚?那可不是个善茬。一大妈僵着张脸站在墙角,心里憋着火——这何雨柱也太不给人留脸面了!
可转念想到易中海说过的话,如今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在他眼里,自己这个一大妈怕是从来就没占过分量。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衣裳,始终埋着头不言语。
许大茂更不敢逞强,比打架他从来不是何雨柱的对手,要是大清早挨顿揍,这亏可就吃大了。
何雨柱见镇住了场子,扭头就往回走。几个长舌妇瞅着他背影,到底没敢再嘀咕。
推门进屋,田枣已经起来了,笑着戳他胳膊:“跟那起人较什么真?不是说随他们嚼舌头去么?你这凶神恶煞的,倒让他们更来劲了。”
“由着他们说是一回事,”何雨柱余怒未消,“可也不能让他们骑到我头上撒野!什么玩意儿!”
“瞧你气的,我都没往心里去呢。”田枣弯起眼睛笑。何雨柱见媳妇笑盈盈的模样,一肚子火气顿时散了大半:“他们该烧高香我媳妇没动气,要不然可不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