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归去
三天生日,皇帝也得送上三份礼,天天祝他生日快乐。

    那太监连连点头,躬身退去。

    文章明问:“先生此去,不知何日再临京城?”

    “随缘吧。”

    王耀拱手,转身登车。

    马车缓缓驶离,画院众人立于道旁,目送许久。

    ……

    之后的两年半,王耀依旧在游历。

    他踏遍了更多的山川,见过了更多的风土人情。

    他画下所见一切,画卷堆满行囊,可笔下的意境再未突破半分。

    七年前,登峰造极的他走到了瓶颈。

    随后他超越了瓶颈,于登峰造极之上,再迈了一步。

    但当这一步迈到最远之后,前方再无路可走。

    这两年半以来,王耀也隐隐有所感受。

    已经到极限了。

    丹青之道,就已止步于此了。

    ……

    这一日,王耀与苏玄衣从一处断崖绝壁归来。

    那里风景绝佳,可俯瞰万里云海。

    他画了一幅《云海图》。

    画中云涛翻涌,气势磅礴,风声猎猎,雾气从画中流出。

    依然是神乎其神的神作。

    王耀看着那幅画,只觉得索然无味。

    收起画卷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

    他突然累了。

    王耀站在山道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忽然开口:“玄衣。”

    “恩?”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十年了。

    他游历了十年,画了十年,足足四个两年半。

    他走了太远的路,画了太多的画,追了太久的梦,只是他仍然没有画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抹色彩。

    也许,这世间,本就没有他想要画的东西。

    他累了。

    他想家了。

    苏玄衣静静的看着他。

    十年的风霜,在王耀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好,我们回家。”

    苏玄衣走到他身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怜惜。

    在她的眼中,王耀的生机已经开始缓缓外泄。

    象是一盏油灯,燃到了最后。

    王耀已经二十九岁了。

    这一世,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