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一咬牙,抓起铁钉,塞进怀里。
“如果成了,我张玉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
说完,他拉着一脸懵逼的张明,头也不回地跑了。
长街又恢复了安静。
赵阔这时候刚好抄完了几本经书,走过来看看情况。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布袋。
赵阔打开一看,里面的仙力波动让他手心一烫。
“卧槽,中品仙玉?”赵阔惊得爆了粗口,“先生,你刚才干什么了?抢劫了?”
“算了个命。”韩长生闭目养神。
“真能算准?”赵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种仙人,因果乱得跟麻团一样,你怎么理清楚的?”
韩长生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万变不离其宗。”
“什么宗?”
“穷,病,贪。”
赵阔愣在原地,品了半天,摇了摇头。
“还是先生境界高。”
接下来的三天,韩长生的摊位依旧没什么生意。
蒙特内哥罗城的人都觉得张玉疯了,竟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一个算命摊子站岗。
甚至有人看到,张玉亲自给那个年轻的算命先生扇风。
直到第四天早上。
一个穿着华丽绸缎,大腹便便的胖子,在张玉的带领下,急匆匆地穿过街道。
那胖子是这一带最大的丹药商,身家巨万。
他走到韩长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
“韩先生,求您救救我的生意!”
整条街的摊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赵阔正坐在旁边抄经,手里的笔尖一顿,划破了纸面。
他看了看那胖子,又看了看韩长生。
他发现,在这混乱肮脏的蒙特内哥罗城,韩长生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算命,一块仙玉。”韩长生头也没抬,手指敲了敲桌面。
丹药商颤斗着手,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仙玉,轻轻放在桌上。
“先算这一块钱的。”胖子满头大汗。
韩长生睁开眼。
“你家后院那口枯井,昨晚是不是响了三声?”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张玉已经带人把周围清场了。
“都给老子滚远点,谁听见一个字,老子割了他的舌头!”张玉低声喝道。
赵阔收起纸笔,凑到韩长生耳边。
“先生,这买卖,比我当皇帝的时候收税还快啊。”
韩长生没理他,只是看着胖子。
“那井里,不是鬼,是你家祖宗在骂你。因为你把你爹的骨灰,卖给炼阴宗的人了,对吧?”
胖子“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周围那些偷偷围观的人,虽然听不真切,但看到这副情景,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
蒙特内哥罗城南区出了个“活神仙”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那些心怀鬼胎的富商,甚至那些躲在暗处的大魔头,都开始把目光投向了这个简陋的算命摊子。
而韩长生,依旧只是坐在那张断了腿的木桌后。
他看着远处云层翻涌的天空,眼神深邃。
“因果这种东西,一旦动了一根线,剩下的就都乱了。”
韩长生对旁边的赵阔说。
赵阔正忙着收那胖子留下的谢礼,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乱了不好吗?”
“乱了,才有机会。”
韩长生收起桌上的仙玉。
“我们要找的人,该现身了。”
与此同时,蒙特内哥罗城的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内。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长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星盘,本来运转得严丝合缝。
但此刻,其中一颗原本暗淡的星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
那青光,直接将整个星盘的局势搅得一塌糊涂。
“变量……”
长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斗。
“蒙特内哥罗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
“去,查查南区那个算命的。”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座山上跳下来的神仙。”
而在那条偏僻的长街上,韩长生正书着手里的仙玉。
他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赵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