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赵阔。
周围的人群看呆了。
他们不认识赵阔,但他们能看出这个穿着金丝长袍的男人是个大人物。
韩长生笑了一下,走上前伸出双手,抓住赵阔的两个骼膊,往上一提。
赵阔顺着力道站了起来。
“不需要这么客气。”韩长生松开手,“我当年只是动动嘴皮子,随便说了几句话,什么实质的事情都没做。”
赵阔用力摇头。
他看着韩长生的脸,眼睛发红。“贤师,这足够了。”
赵阔抬起手臂,指着周围的街道,指着那些肉摊,指着那些满脸红光的宋国百姓。
“您看。大宋国能有现在的繁荣,能让天下人吃饱穿暖,全是因为您当年留下的思想,没有您的那些话,大宋国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土。”
赵阔放下手臂,紧紧抓着拳头:“思想,足够了。”
韩长生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换个地方吃饭。”韩长生说。
“是!”赵阔点头。
他右手一挥,一道红光裹住韩长生和自己。两人拔地而起,冲上天空,消失在云层里。
宋国都城。
最高的一座酒楼,迎仙楼。
顶层被清空了。
赵阔带着韩长生落在顶层的阳台上,推开木门,走进包厢。
包厢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赵阔转身吩咐门外的侍卫:“上最好的酒菜。快。”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十几个伙计端着铜盘跑进来。盘子放在桌上。
烤得流油的鹿肉。
炖烂的熊掌。
清蒸的百年灵鱼。
半人高的烤全羊。
一整头切好的烤乳猪。
还有十几坛拍开泥封的烈酒。酒香混着肉香,填满了整个包厢。
伙计退出去,关上门。
赵阔拿起酒坛,走到韩长生身边,给韩长生面前的白玉杯倒满酒。
呼!
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两道青色的剑光划破天空,从青牛观的方向飞来。剑光停在迎仙楼外。
两个人影跳下飞剑,落在阳台上。
李旺旺和李虎。
他们穿着宽大的青色道袍,手里握着白马尾扎成的拂尘,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了皱纹,身上散发着极强的法力波动。
两人收起飞剑,推开包厢的门。
他们一眼看到了坐在桌边的韩长生。
吧嗒。
李旺旺手里的拂尘掉在木地板上。
李虎张着嘴,身体晃了一下。
两人同时弯下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
他们双手撑着地,头重重地磕下去。
“祖师爷!”李旺旺大喊。
“祖师爷!”李虎跟着喊。
他们从大宋国的政坛退出来很久了,待在青牛观,传授道法,教人修炼。
随着时间过去,青牛观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老道士死去,新道士进山。
李旺旺和李虎活了下来。
他们成了青牛观最高辈分的祖师。他们受万人跪拜。
但现在,他们跪在韩长生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
韩长生放下手里的筷子。他看着地上的两人。
“没事。起来吧。”韩长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手指往上一抬。
一股无形的法力托住李旺旺和李虎的膝盖。法力很硬,直接把两人从地上拔了起来,让他们站直。
韩长生指了指桌边的空椅子。“坐下吃饭。”
李旺旺擦了一把脸,他弯腰捡起拂尘,拉开椅子坐下。
李虎坐在他旁边。
赵阔大笑一声。他走到两人身后,拿起酒坛,给他们面前的大碗倒满酒。
酒水洒出碗边缘,滴在桌子上。
“今天好好吃饭!”赵阔大声说。
赵阔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拿起一柄银刀,割下羊腿上最肥厚的一块肉,放进韩长生的盘子里。
韩长生拿起筷子,夹起羊肉,放进嘴里。
肉烤得很焦,油脂在嘴里爆开。他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
“吃。”韩长生说。
赵阔端起酒碗:“喝!”
李旺旺和李虎端起碗。四个人把碗里的酒倒进胃里。烈酒下肚,烧热了身体。
李虎抓起半片烤猪排,大口撕咬。李旺旺用筷子夹起鱼肉,大口吞咽。
他们不用法力化解酒气,就象凡人一样,吃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