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上一代师父走了,师兄们嫌苦也都跑了。那么大个道观,就剩下我一个人。”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一个人守着那几座破泥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米下锅的时候,我就去挖野菜,去跟山里的猴子抢果子吃。有时候饿得实在不行了,我就看着祖师爷您的画象,我就想啊,要是祖师爷能显灵,给我变个馒头出来该多好。”
张灵芝一边哭一边笑:“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哪天我也饿死了,咱们青云观的传承就彻底断了。我死了没关系,可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后来,我捡到了琴琴,又收了张道。虽然日子还是苦,但好歹有人气了。为了养活这两个小的,我这掌门也不当了,下山去给人算卦,去红白喜事上吹唢呐,被人骂是神棍,被人放狗咬……”
冯琴琴和张道听着师父的诉说,也都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们知道师父苦,但从来没听师父说得这么细,这么令人心碎。
韩长生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
他活了太久,每一次沉睡都是沧海桑田。他虽是祖师,却也是个甩手掌柜。
“是我不好。”韩长生拍了拍张灵芝的肩膀,声音低沉,“身为祖师,却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罪,差点断了传承。我有愧。”
“不不不!”张灵芝连忙摆手,擦干眼泪,“祖师爷您能回来,就是咱们青云观最大的福分!以前的苦不算什么,只要祖师爷还在,咱们就有主心骨!”
说着,张灵芝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起来。
“对了,祖师爷,有个东西,本来早就该给您的,但我一直参悟不透,也不敢随便乱放。”
他在贴身的内衬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铁牌子。
这牌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生锈,上面刻着“青云”二字,字迹古朴苍劲。
“这是历代掌门传承下来的令牌。”张灵芝小心翼翼地递给韩长生,“师父临终前告诉我,这令牌里好象藏着什么秘密,但他参悟了一辈子也没参悟出来,只说一定要保存好,说是……说是留给真正的有缘人。”
韩长生接过那块冰凉的铁牌,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这块令牌,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跟在那个总是吹牛皮的老骗子师父身后。
老骗子师父就是拿着这块破铁牌,忽悠他说这是什么上古神物,能号令群仙。
青云观出过一个化神期的开派祖师爷。
韩长生一直以为那就是个笑话。
后来,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陷入长久的沉睡。等他醒来时,老骗子已经坐化了。
老骗子临终前,本想将这掌门之位和令牌传给韩长生,奈何找不到人,最后只能传给了老实巴交的师弟清风。
也就是后来画下画象的那位祖师。
韩长生摩挲着令牌粗糙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老骗子……”韩长生心中喃喃自语。
他以前总觉得师父是在吹牛,青云观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道观。可现在,当他的神识缓缓探入这块令牌时,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波动,在令牌深处蛰伏。
那是一道封印。
一道极为高明,甚至连一般的元婴修士都无法察觉的封印。
唯有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触及到化神期的门坎,才能感知到其中的奥妙。
韩长生如今虽然刚刚苏醒,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巅峰,但他的神魂底蕴何其强大?
“开!”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指尖亮起一点微弱却精纯的金光,点在令牌的“云”字之上。
嗡!
令牌微微一颤,一道只有韩长生能看见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浩瀚、繁复,标注着无数上古秘境和灵脉走向的地图!
而在地图的最内核处,赫然标记着一个让韩长生都感到心惊的地点。
韩长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闪。
“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令牌。
原来那个老骗子没有骗他。
原来青云观的祖上,真的出过一位不得了的人物!这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令牌,竟然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上古传承的钥匙!
只是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后人修为一代不如一代,根本无法解开这令牌的秘密,这才导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