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雨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如今却象条癞皮狗一样求饶的老东西。
如果是其他的正道修士,或许会为了宗门利益,或者所谓的得饶人处且饶人,选择放他一马。
但厉飞雨不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娇俏可爱的身影。
那是他的徒弟,苏雪。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师父师父”的小丫头。
半个月前,苏雪外出历练,被李泰抓住。
为了逼问血刀门的秘密,李泰对苏雪施尽了酷刑,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将她抽魂炼魄,死不暝目。
当厉飞雨找到苏雪的尸体时,那个爱笑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骸。
那一刻,厉飞雨的心就死了。
“饶了你?”
厉飞雨的声音沙哑,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飘出来的,“若是饶了你,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雪儿?”
“你折磨她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恕?你杀她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李泰看到了厉飞雨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心知不妙,刚想捏碎遁符逃跑。
“死!!”
血光一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李泰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敢相信,厉飞雨竟然真的敢杀他,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血刀归鞘,却并未平息这场杀戮。
就在李泰身死道消的瞬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突然从天边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血刀门。
“竖子敢尔!!”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厉飞雨耳边炸响。
厉飞雨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大殿的石柱上。
天空中,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此人须发皆白,身穿一袭紫金长袍,周身灵力激荡,空间都隐隐扭曲。
炼魂宗老祖,李泰的直系先祖,李尘!
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期大能!
李尘看着地上李泰的无头尸体,气得浑身发抖。
李泰不仅是炼魂宗的太上长老,更是他最疼爱的后辈,如今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斩杀!
“好!好得很!”
李尘怒极反笑,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厉飞雨,“区区一个元婴后期,竟敢杀我李家后人!今日老夫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一万年,老夫便不叫李尘!”
“轰!”
属于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厉飞雨哪怕意志再坚定,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如同蝼蚁般无力。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被压成粉末。
但他依然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刀,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疯狂的战意。
“化神期又如何?老狗,若是同阶一战,我杀你如屠狗!”
“牙尖嘴利!”
李尘眼中杀机爆闪,右手抬起,天地灵气瞬间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鬼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拍下。
这一掌落下,别说是厉飞雨,就是整个血刀门遗址,都将化为齑粉。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厉飞雨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雪儿,师父来陪你了……”
就在那巨大的鬼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突然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股霸道绝伦、仿佛皇权天授的恐怖气息,从天而降!
“啪!”
那只看似不可一世的黑色鬼手,就象是脆弱的肥皂泡一样,被人随手一巴掌拍碎了。
漫天灵气溃散。
李尘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抬头望向高空。
只见两道人影缓缓落下。
左边一人,青衫磊落,手里拿着半袋瓜子,一脸看戏的表情。
右边一人,身穿明黄龙袍,威严如狱,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什么人?!竟敢管我炼魂宗的闲事!”李尘色厉内荏地吼道,但他颤斗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刚才那一击,对方破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让他感觉自己象个婴儿。
赵匡龙看都没看李尘一眼,而是转头对韩长生笑道:“韩兄,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韩长生指了指下方的厉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