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出口，就迎来张海侠一道冰冷的眼刀。
他沉下脸，语气不悦。
“你似乎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你管我？”
汪灿丝毫不慌。
实际上，汪灿并不是反对亲吻。
而是反对张海侠，以权谋私，借着这个拍照的机会，骗人家姑娘的初吻。
好吧......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
汪灿愣神的功夫，之前那个的“巴掌”，终究还是落下了。
“啪！”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以为是张海侠，刚要发火还手，一抬眼发现是沉明朝。
瞬间就熄了火。
沉明朝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脑子里都是什么污秽东西？想什么呢？我这只是借位！借位懂不懂？”
面对沉明朝的怒火，汪灿缩了缩脖子，窝囊道：“知道了。”
借位？他懂了。
意思就是通过某种角度，看着像真的，其实是假动作。
心里有一瞬间的欣喜。
不是和张海侠真接吻，一切都好说。
可隐约地，又莫明其妙有点失落。
原来只是假的。
那自己一会儿拍的话，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汪灿低垂着眼，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情绪低落。
“算了，别管他，我们继续。”张海侠开了口，虚虚握着小臂，上前将沉明朝带了回来。
“好，就差这一张了。”
沉明朝说完重新把手机架好，又设置了定时。
然后迅速站到张海侠面前，踮起脚，一手伸向男人后脑勺，一手伸到男人背部。
两个人侧身而站，营造出一种两个人接吻的错觉。
虽然是假的。
但张海侠还是不自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毅力才压制住冲动。
太近了。
连沉明朝身上的香气都浓郁了起来。
他不能冲动。
只能当一个摆拍的工具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满足了。
“恩，好了。”
拍了几次后，沉明朝看着照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随即转头，刚想招呼汪灿过来，却发现男人正在愣神。
“哎？搭档，发什么呆呢？虾仔拍完了，到你了。”
清亮的女声传入耳朵里，汪灿猛地回过神。
对上沉明朝的目光，什么情绪先抛在脑后，汪灿赶紧应声：“哎！来了！”
此刻，讨伐型人格变成了讨好型人格。
这是专属一个人的人格转换。
汪灿不着痕迹地将一旁的张海侠挤开，算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然后娇揉造作地说：“不好意思，让一下，你挡我路了，现在是我要拍摄。”
随后他看向沉明朝，又立刻夹起声音。
沉明朝低着头，正在挑选着手机里的照片，把不好看的废片删掉。
耳边听到汪灿这番话，手指忽地一顿。
不是。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好象有点歧义？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拍照要紧，早点拍完早点结束，她还要P图、写文案呢。
“行行行。”沉明朝随意应着。
汪灿却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你这样，好象有点敷衍。”
不算小声。
沉明朝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眼睛，语气加重：“拍不拍？要都拍，就别废话！”
“拍拍拍。”汪灿撇撇嘴，替自己打抱不平：“我又没说不拍，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现在这张脸这么漂亮，你还凶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一句陈年老梗。
沉明朝笑了一声，做了总结：“看来你平时真没少上网啊。”
“那当然。”汪灿得意地挑眉：“我人虽然死了，但时代还是要跟上的，不然和你有代沟怎么办？”
沉明朝勾唇，也附和了句陈年老梗：“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拍照时，沉明朝觉得，汪灿比她想象中还要紧张，尤其是各种亲密动作。
身体僵硬得象木头。
根本没有他之前说“没问题”时，那样胸有成竹，游刃有馀。
完全是个生瓜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