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青年披头散发地回过头，那张曾令无数神女倾心的面孔如今充满凌乱，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名为“自我怀疑”的毒素。

    看到他这副模样，梦魇的笑声愈发张狂，充满了在当事人面前揭开骗局的残忍快意：

    “你们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成为列位无上存在的养料，这是一场专门为气运者编织的美梦，为的就是在未来某一日将你们这些熟透的果实，连皮带肉地吞下去！”

    青年神情顿时恍然。

    难道从始至终，他所谓毕生追随的志向和苦心经营的问道宫，都只不过是受更高存在主导的骗局？

    他的心坠入谷底，并且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那是某种东西破碎前最后的哀鸣——

    他修行多年养出的道心，在道友们的一地残躯前彻底碎了，此生再也难以恢复。

    而梦魇嘶哑的笑声，依然如一群嗜血的秃鹫在问道宫上方盘旋：

    “事实证明，列位无上存在究竟有着何等远见！”

    “气运会与气运互相吸引，它是世上最腥甜的饵料之一，能吸引最宝贵的鱼苗。”

    “若非刻意引导你们这群自诩不凡的‘气运之子’聚沙成塔，你们这群小蚂蚁，又怎会在这茫茫星海中有幸遇到那位真正的大气运者？”

    “所以，你真该感谢‘那位’。若不是他在你们面前轰出那一掌，其中的造化之意也不会惊动数位无上存在，我更不会因此提前出世！”

    “我本该在黑暗中一直蛰伏，坐视你们在虚假的繁荣里沉溺无数纪元。直到你们自以为登临大道之时才出手收割……待到那时，你发现护持一生的道友、始终守护的理想乡都不过一场虚假的梦。”

    “那份绝望，可比今日这点血肉横飞更甚千百倍！能早日解脱是你莫大的造化，你就好好庆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