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白景放下笔记本,接过信封和铁盒放在一边。
“你还好吗?最近。”白景问。
林宇微微一怔,嘴角扯了扯,像是想挤出一个笑容,但他失败了,“嗯,我还再努力将生活过得更好。”
夏天注意到他在说“努力”两个字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白景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持续的时间大概五秒钟后,林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然后抬头说:“对不起,我先去接个电话。”
“可以,我们时间还很充足。”白景说。
林宇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向阳台,关上了推拉门。
他在阳台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七楼的阳台没有什么遮挡,风声也没大到能盖住人声的程度。
夏天隐约听到几个词:“再给我几天”“我真的没办法现在决定”“我知道了”。
白景他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而夏天则重新打量起这个房间。
她注意到茶几下面压着一张医院的CT报告单,只露出一角,但“胶质母细胞瘤”几个字还是撞进了她的眼睛。
她学的是心理学,但上过医学通识课,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地板上有一个没有宠物的小窝。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毛毯,叠得方方正正。
茶几上的遥控器下面垫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女孩的字迹:“记得吃药,爱你的晚。”
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瓶药,药瓶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双手——两只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戴着对戒。
再往厨房的方向看,冰箱门上贴着菜谱,手写的,其中一道菜被圈了出来:“番茄牛腩(林宇最爱)”。
每一处都像是一个人正在认真地爱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