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一串名字和照片。

    第二行第三张。

    一个名字写着叫何博的年轻人。

    Leon收起终端，发现Ailinda还没走。

    “还有事？”

    Ailinda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保重。”

    Leon靠在出发点护栏上，看着“方舟号”巨大的船体在对接舱外缓缓调整姿态。

    送别的人群还没有散去，欢呼声、道别声、孩子的笑声混成一片。

    脚步声停在身侧。

    Leon侧头，看见林医生走过来，臂弯里挂着一个小小的花环。

    星瓣菊的淡蓝色光晕在基地的人工照明下微微闪烁，花瓣上还缀着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稚嫩：

    “祝博哥哥平安”。

    “刚才在人群里，一个小女孩塞给我的。”

    “她说是她亲手编的，一定要交给她哥哥。她认得我——昨天她哥哥来医务室咨询过灰潮的问题，她正好跟着。”

    “她哥哥是谁？”林医生问。

    Leon把终端屏幕递过去。

    林医生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份礼物，林医生觉得怎么样？”Leon问。

    林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花环，嘴角微微牵动：“很好。”

    “能让他亲手收到这份礼物，才叫真的好。”Leon说。

    远处，基地的广播响起：“‘方舟号’离港准备进入最后倒计时。请所有非本舰人员在三十分钟内撤离对接区。”

    “Penny没来送你？”Leon问。

    “她实验还在继续。”林医生平静的回答，“她也不是喜欢这种场面的人。”

    “也对。”

    Leon忽然问：“之前以为你要在这儿扎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医生的目光越过“方舟号”，“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说，声音很轻，“而且，有些‘长期’，不一定是指物理上的时间。”

    Leon看着他。

    林医生收回目光，把臂弯里的花环递过来。“帮个忙。”

    “保重。”

    林医生点了点头后转身，向通道那头走去，白色的制服很快就融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