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书桌左边是书架,上面一排是一些生物、地质类型的书籍,下两排则是探索星球的生物样本。
一排排玻璃瓶中的矿石,植物象征着她们曾经去过的星球。
卫生间哗啦啦的流水声渐渐变小,水汽模糊了镜子。
“aliya,帮我个忙呗,我上衣忘记拿进来了。”
“aliya?”
咔哒。
宿舍里很安静。
静到penny能听见自己发梢的水珠滴落地上的细微声响,她站在宿舍中央,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目光掠过那张熟悉在此刻却又显得过分空旷的双人大书桌。
aliya那半边,摊开的星际地质图谱上还压着咬了一半的能量棒。
penny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下的,便签纸,上面画着个歪扭的笑脸。
她抽出纸条,指尖划过那句“茶我已经帮你泡好了,嘿嘿”——aliya旁边还有个潦草的颜文字。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丫头。
这么安静,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以往在她洗完澡之后,aliya都会变着花样的逗笑她,尽管aliya的冷笑话每次都讲得很冷。
penny把茶杯盖子打开后,那股醇厚香气混着一丝清苦,丝丝缕缕地漫上来,缠绕在鼻尖,只是还没等她浅尝一口。
床铺上,个人终端屏幕突然地亮起,伴随着低沉、重复的蜂鸣震动,那声音不大,却直接敲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penny的手停在半空。
被浴巾裹着的身体绷紧,这种警报只关联最高优先级,且通常意味着“已知极端威胁”。
她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解锁终端,屏幕上跳跃着一串不断自我重组的加密符文——源头无法追溯,但认证密钥却属于内部最高安全等级。
矛盾的信息让她眉头紧锁。
“谁?”
“呼。” 对面先传来的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你终于接了,penny。”
是白景,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强行提气的嘶哑。
“aliya现在有没有在你身边?” 白景语速加快,每个字都透着用力,“告诉我,penny,我必须先确定这一点。为了她的人身安全。”
人身安全penny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去找林医生了,说是帮忙。只有我在。”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发生了什么,白景?你的声音不对劲。”
“暂时别管我。” 白景打断她,
“听着,penny,我需要知道aliya最近的身体数据,所有的。精神波动、神经反射、尤其是睡眠时的活性监测记录她有没有再出现swab星战役后的那些症状?”
swab星。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penny记忆深处某个封存着黑暗与恐惧的盒子。
她仿佛又能看见那铺天盖地的不祥暗红色的“蔷薇”初生体,听见它们撕裂合金甲板时尖锐的嘶鸣,闻到混合了电离臭氧与生物质腐败气体。
而aliya当时就倒在离那团最浓稠黑暗不到十米的地方,脸色惨白,
penny用力闭了闭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将自己拖回现实。
“没有。”
“所有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连续七天无异常。夜间监测平稳,白天认知功能和情绪反应与受伤前一致,我亲自做的比对。” 在aliya没正式出院,她每晚都会确认监测仪上的曲线。
“那就好那就好” 白景喃喃重复,那口气松得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剧烈的咳嗽,通讯信号都随之波动了几下。
“白景!”
“你到底在哪?你受伤了!”
“皮肉伤,死不了。”
终端那头,白景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胸前的白衬衫有几团腥红的花在绽放,他预想的没错,虽然代价付出得有点大。
“咳咳,penny,在我向你讲清楚之前,我想知道现在蔷薇的处境如今如何?”
“这很重要。”
宿舍中回荡着白景郑重的话,penny眼前闪过swab星战场上那些从士兵眼眶里钻出的黑色藤蔓。”
但只愣神几秒后她忙将这些天自己记录的关于星际新闻通报的蔷薇现状念给白景听。
“太空历12月1日,联合科研团队于‘暗礁’星域边缘确认‘蔷薇’活体样本,初步判定其具备跨物种无差别寄生及意识侵蚀特性威胁等级:湮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