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一位挚友。
见周柒怡不给自己发消息,方慧心里明白,周柒怡可能正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
毕竟,这样的事情,缘分不缘分的,就是这么突然。
周柒怡:时间?
方慧:早自习。
周柒怡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
她丢开手机,像疯了一样开始翻找童年时的储物箱。
某种直觉在尖啸——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和父亲有关,那么那个东西,那个她一直无法理解的东西,就是关键。
箱底,一个廉价的、带着蕾丝边的粉色发箍露了出来。
她将它举到灯下,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发箍的款式幼稚,绝不是她童年会喜欢的类型。更让她心脏紧缩的是,发箍的内侧,有一道清晰的、几乎将它断成两截的陈旧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掰断后,又勉强粘合了起来。
周柒怡死死盯着这道裂痕。
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个发箍,也从未有过与之相关的、快乐或痛苦的瞬间。
它就像一段被强行塞入她人生的、无声的空白。
而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仿佛要冲刷出所有被掩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