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歌急得额头冒汗,手中银针迅速在苏玄策胸口扎下三针:“苏叔叔,别说话了,你的心肌在硬化!”
苏玄策对胸口的剧痛毫无知觉,手掌死死扣住苏晨,眼球充血几乎要裂开:
“第九怪……当年……不是九个人一起封的门!”
这句话一出,整个抢救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病房门口的沐千雪身影骤然一震,按在腰间古剑剑柄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苏晨眼眸微凝:“什么意思?”
“九怪封门……用的是九个位置,不是九个人。”
苏玄策每吐出一个字,嘴里就有一缕血丝溢出,但他死死撑着不肯闭眼,声音嘶哑而阴森:“当年第九个位置……根本就空着!留给了后来者,而那个后来者……十五年了,至今没人去认领!”
苏晨脑海中瞬间闪过林远山在婚书里那张狂笑扭曲的脸。
他俯下身,盯着苏玄策的眼睛,沉声追问:“既然这样,第一号阵眼为什么不是最要紧的?林远山说我守错了顺序,顺序到底是什么?”
听到“第一号阵眼”五个字,苏玄策身躯猛烈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曲线突然开始剧烈变形,出现了致命的室颤波纹。
“九钥……不按编号排……”
苏玄策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苏晨的皮肉里,眼角甚至渗出了一滴暗红的血珠:“按……离门的远近排……谁离门最近,谁最先被那边的东西污染……也最先变成……开门的钥匙……所以最要紧的……从来不是一号……”
话说到第三句,他的身躯突然剧烈痉挛起来,整张脸呈现出骇人的紫绀色。
“够了!强行终止!”
沈曼歌猛地一把推开苏晨,手中的大号注射器狠狠扎入静脉通道,同时抓起除颤仪的电极板:“苏晨你出去!再让他说下去他当场脑死亡!”
几名特护军医一拥而上,合力将剧烈抽搐的苏玄策按回舱内。
警报声震耳欲聋。
苏晨被推开两步,看着维生舱内不断闪烁的红光与混乱的抢救画面。
他没有再问。
苏玄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每吐露一句当年的隐秘,就像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天地规则当场凌迟。
“出去!”沈曼歌头也不回地吼道。
苏晨缓缓退出了特护病房。
铅合金门在他身后重重闭合,将刺耳的警报与仪器轰鸣彻底隔绝在门内。
.....
走廊里光线昏暗。
墙壁上的战时显示屏正无声刷新着数据。
【秦岭禁区外环灵潮读数:提升百分之十二】
【东海沿岸十号、十一号浮标共振频率:稳定递增,高维纠缠态未消退】
【境内地脉次声波监测:第三异常波段正在向昆仑延伸】
数字在不断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代表着外界的局势又恶化了一分。
苏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言不发地站着。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子底下的手背上,那道淡青色的结晶纹路随着体内纯阳真气的空虚,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动用杂质真气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抢救室门外的红灯亮着。
这一亮,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期间,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换了三次血浆和特制神经修复液,没有人敢和站在门口的苏晨说话。
四个小时里,走廊墙壁上的地脉读数又跳了一档。
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防爆玻璃落下来,照出一地惨白。
啪嗒。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转为代表平稳的绿光。
合金大门再次滑开。
沈曼歌疲惫不堪地从里面走出来,摘下满是汗水的手套,白大褂上溅着几星暗红的血点。
“命保住了。”沈曼歌嗓子哑得厉害,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晨,“但神经受损极其严重,深度昏迷。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外界地脉刺激,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晨看着她:“他最后说了什么没有?”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递给苏晨。
“在他彻底休克、监护仪电击恢复自主心跳的前一秒,喉咙里留了半句气音,仪器自动录下来的。”
苏晨按下了播放键。
微弱的杂音之后,听筒里传出苏玄策那几乎断气、虚弱到了极点的微弱气音:
“去找……第九个位置的人……别找门……”
录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