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顾青瓷!听清楚我的话!”
“会血台不是一个终点,也不是一个用来存放东西的死物!”
“它是一张活盘!它本身就是活着的!”
通讯器那头,刚刚踏入中枢道深处的苏晨,脚步微微一顿。
“姑姑,说具体点。”苏晨的声音依旧沉稳,握着斩马刀的手背上崩起了几根青筋。
“那条中枢道里的阵纹,全是我们苏家当年被拆走的旧阵。”
苏清寒语速极快,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最致命的情报传达过去,“神狱把这些阵纹反向缝合,就是为了给会血台喂血。”
“你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它的感知范围内。只要你们踩过了会血台的外围校准线,它就会自动激活,把你们当成最高级别的‘血料’进行无差别绞杀。”
“它会自己咬人!”
苏清寒双眼锁定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会血台的巨大心脏轮廓。
“那是一个被彻底喂饱了十五年的怪物。不要按常理去破阵,也不要试图去寻找它的阵眼。”
“因为它全身上下,每一条阵纹,都是一张等着吃人的嘴!”
中枢道内。
苏晨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警告,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缓慢闪烁的暗红色阵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跳动的频率开始急剧加快。
地面的绵软感也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隐隐传来某种黏腻沉闷的蠕动声。
那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
苏晨眼神骤然转冷。
他没有退缩,反而将体内的混沌纯阳真气瞬间提至巅峰。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犹如一轮烈日在阴冷黏稠的血路中升起。
那些试图靠过来的暗红色光纹,刚一接触到纯阳真气,便如同冰雪遇火般发出凄厉的灼烧声。
“姑姑,放心。”
苏晨大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在那令人作呕的地面上踩出一个焦黑的脚印。
“它再怎么能吃,我也能把它的牙全敲碎。”
.....
金陵,潜龙别苑地下医疗区。
刺耳的生命体征警报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医疗舱内低沉而平稳的换气声。
沈曼歌靠在无菌操作台前,随手扯下沾满血污的医用手套,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
她的双手因为之前强行施针,虎口处崩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但她根本顾不上包扎。
苏天岳心口处的九根银针还在微微颤动,那道暗红色的铁塔烙痕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依然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隐隐透着一股死气。
沈曼歌转过身,将刚才从苏天岳心口处提取出来的暗红色污血,连同那几滴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残留药液,直接塞进了旁边那台军用级质谱分析仪里。
机器开始高速运转,指示灯疯狂闪烁。
“曼歌,二叔的情况稳住了吗?”
林若雪端着一杯温水快步走进来,看着沈曼歌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把水杯塞进沈曼歌没有受伤的左手里,“你先喝口水,前线有苏晨顶着,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
“还没稳住。”
沈曼歌没有喝水。
她把水杯放在操作台上,双眼紧紧盯着分析仪屏幕上正在疯狂滚动的分子结构图。
“刚才那个叫乌鸦的听狱使,隔空激活二叔体内的烙痕时,我确实用九针封穴强行截断了反噬。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曼歌的手指在操作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两组截然不同的对比数据。
“若雪,你看。”
她指着左边那组呈现出病态暗红色的波浪线。
“这是二叔刚被救回金陵时,我从他体内抽取的血液样本。神狱在过去十五年里,每天用特制的硫磺药液泡他,抽他的活血,导致他的造血干细胞已经完全异变。”
接着,她又指向右边那组刚刚提取出来的、带有烙痕气息的血液数据。
“这是刚才反噬发生时的样本。”
林若雪虽然不懂医学,但常年看财务报表,一眼就看出了两者的巨大差异。
“右边这组数据里,多了一种完全独立的生物电信号?”林若雪微微皱眉。
“对。”
沈曼歌咬了咬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神狱那帮畜生,不仅拿二叔当血库,他们用十五年的时间,硬生生把二叔的身体结构,改造成了一把‘活钥匙’!”
沈曼歌猛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上面的器械哗啦作响。
“那个乌鸦在血石平台上说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