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液压泵低沉的喘息声,那巨大的精钢井厢,竟然还在岩壁中缓慢地上下浮动。
“古阵骨架,西方动力。”顾青瓷看着眼前这个缝合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帮疯子,把千机门的机关阵法和创世纪的重型机械液压系统强行短接了。他们用阵纹来吸收地脉的震动,用现代动力来提供绝对的升降载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勾结,而是从最底层的逻辑上,把十万大山和西方财团焊死在了一起。
“能切开吗?”苏晨看着那扇紧闭的混合防爆栅栏门。
“外面这层门用的是液压电子锁,里面套着天音谷的音波预警阵。强行砸门,不仅会锁死液压泵,还会引发阵法自毁。”顾青瓷将终端接口直接扯出来,接在井厢外围一个暴露的电路板上,“给我三分钟。”
顾青瓷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不用那么麻烦。”沐千雪突然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天音谷的阵,不是用来砸的,是用来‘听’的。”
她闭上眼睛,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在捕捉那几根高压管里液压油流动的频率,以及石壁上阵纹闪烁的节奏。
“叮——”
沐千雪猛地出剑。
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防爆栅栏门右侧的一处阵纹节点,随后剑刃微微一挑,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颤音。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休止符,瞬间打乱了阵纹的共鸣。
原本闪烁的血色光芒骤然一暗。
“阵法预警瞎了!”顾青瓷眼睛一亮,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底层液压锁,破!”
“嗤——”
伴随着一阵高压气体的释放声,那扇厚重的混合防爆栅栏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血腥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机油味,从深邃的井道里狂涌而出。
苏晨收起斩马刀,第一个迈步走进宽大的井厢。
“二叔说了,这下面,是三层缓冲壳。”苏晨转过身,看着陆续走进井厢的夜叉、顾青瓷和沐千雪,眼底的暴虐杀意不再掩饰,彻底沸腾。
“今晚,这三层壳,一层也别想留下。”
顾青瓷按下控制面板上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
巨大的升降井猛地一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和阵纹运转的光芒,载着这支满编杀戮小队,向着真正山门的第一层缓冲地带,急速坠落。
“轰——”
沉重的精钢井厢终于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撞到了底部。
伴随着巨大的液压减震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两扇沾满油污和暗红色血迹的金属栅栏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没有阳光,也没有隐世宗门里那种仙气飘飘的云雾。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岩洞。
如果不是岩壁上那些依然在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古老阵纹,苏晨甚至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一座十九世纪的地下血汗工厂,或者西方某个非法的重工业屠宰场。
这里就是神狱内门的第一道缓冲前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劣质消毒水味以及肉体烧焦的糊味。
洞顶挂着十几盏高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将整个前哨照得惨白一片。
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是一条条如同流水线般排列的石制长条桌。
数百名穿着大夏世俗服饰的武者,像牲口一样被粗大的铁链串成一排,正排着队被迫向前蠕动。而在他们周围,站着数十名穿着三宗联席外门服饰的看门弟子,手里拎着泛着寒光的阵纹长鞭。
除了这些古武弟子,流水线的节点上,还站着一群穿着白色无菌服、戴着护目镜的“神狱药役”。
“入山门,先跪门!”
一名焚天谷的看门弟子猛地挥动手里的长鞭,狠狠抽在一个刚刚被拖出升降井的中年武者背上。
“啪!”
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那中年武者也是个硬骨头,虽然浑身是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弯下膝盖:“老子是大夏江北狂刀门的门主!你们这帮藏在山里的缩头乌龟,凭什么让老子跪!”
“狂刀门?”
那名焚天谷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同伴,放肆地大笑起来。
“听见没?世俗里的蝼蚁,竟然还拿什么狗屁狂刀门来压我们!”
他猛地收敛笑容,一脚踹在中年武者的膝弯处,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中年武者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在世俗,你是个门主。但在神狱的前哨,你就是一包行走的血料!”
看门弟子一把抓住中年武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