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大门外,外门主事挥舞着手里用来锁人的铁钩和导管,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抢回一号鼎炉!神狱有令,一号鼎炉绝不能丢!就算剩一口气也得拖回去!”
七八头半兽战奴踩着同伴的尸体,四肢并用,像野兽一样扑向走下高台的苏晨。
苏晨没有拔剑,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
他左手托住背上苏天岳的大腿,右手五指微曲。
暗金色的混沌纯阳真气在他掌心压缩,没有像之前那样大范围爆发,而是凝练成了一层薄薄的、仿佛实质般的金属角质,覆盖在他的拳锋上。
最先扑上来的一头战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苏晨的脖颈。
苏晨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砰!”
一声闷响。
那头体型庞大的半兽战奴,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个脑袋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无头的尸体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两米,重重砸在满是碎玻璃的血水里。
剩下的战奴还没反应过来,苏晨已经跨过了大门。
他一拳砸在第二头战奴的胸膛上。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因为这股力量太霸道了,直接贯穿了战奴的胸腔,在它的后背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
苏晨踩着满地的血肉,走进了主血路管廊。
这条管廊是整个甲级鼎炉区的核心血管,两侧墙壁上嵌满了粗大的透明导管,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从其他“活体药渣”身上抽出来的淡金色血液。几个外门主事正躲在管廊后方的副控制台前,疯狂拉动闸门,试图重新启动抽血泵,利用管廊内的压力差把苏晨困住。
“把主泵开到最大!用血压绞死他!”一名白袍主事尖叫着。
管廊内的抽血泵发出刺耳的轰鸣,墙壁上的导管瞬间膨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晨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运转的抽血泵。
“还想抽血?”
苏晨的声音冷得掉渣。他右脚猛地踏在管廊的金属地板上。
狂暴的真气顺着地板直接震荡开来。距离他最近的两台抽血泵当场炸裂,飞溅的金属碎片像子弹一样嵌进墙壁。
他大步向前,伸手抓住头顶一根最粗的回收导管。
这根导管外面包着高强度的合金网,用来保证抽取时的绝对密封。
苏晨五指收紧,硬生生把合金网捏得变形,然后用力往下一扯。
“哗啦——”
整根导管被连根拔断,刺鼻的替代药液和半兽战奴的污血喷涌而出,淋了那几个躲在后面的外门主事一身。
“怪物……他是怪物!”外门主事吓得连滚带爬想要往后逃。
苏晨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身形一晃,直接撞碎了挡在中间的副控制台,一把捏住带头那名主事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重重地钉在管廊的金属墙壁上。
“抽了我苏家十五年的血,好用吗?”苏晨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缓缓收紧。
“神狱……神狱不会放过你的……”主事涨红了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咔嚓。”
苏晨没有听他废话,直接捏碎了他的颈骨,将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主控制端方向传来了顾青瓷焦急的声音。
“老大!管廊里的压力在乱窜!”顾青瓷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弹出一大片刺眼的红框,“主泵被你砸碎了,但那些连着其他武者的副罐还在工作!如果不马上切断程序,剩下的活体药渣会因为血液倒流直接爆体!”
通讯器里,沈曼歌的声音紧跟着传来:“青瓷,找主控台左侧的黄色数据线,那是备用减压阀的物理接口。强行短接它,把副罐的压力全部排空!”
“收到!”
顾青瓷一把扯下总控台面板,在密密麻麻的线缆里揪出那根黄色数据线,用匕首割开绝缘皮,直接和主板的接地线短接在一起。
“呲——”
一阵尖锐的排气声在整个甲级鼎炉区内响起。
那些泡在玻璃培养罐里的世俗武者,身上插着的导管纷纷脱落,培养罐内的水位迅速下降。虽然他们依然昏迷不醒,但心电图上的波纹总算是平稳了下来,没有被管廊里的压力反噬。
苏晨在管廊深处停下脚步。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死士和战奴的尸体铺满了整条通道,还在运转的抽血体系被他彻底砸成了一地废铁,到处都是短路的电火花和漏水的管道。
他背上的苏天岳,在这一路颠簸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
苏晨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