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导管在抽血,有的导管在注入某种暗红色的药剂。
苏晨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罐前。
罐子里泡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木质化,长出了类似树皮一样的角质层。而另半边身体,则布满了恐怖的脓疮,脓液顺着管子被抽离,再经过旁边一台机器过滤后,重新注入他的体内。
他没死。
当苏晨靠近时,罐子里的年轻人甚至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浑浊、麻木,只剩下最本能的痛楚在抽搐。
“这是……”顾青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见过龙雀司的黑牢,也见过黑市的残酷,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她对底线的认知。
“药渣。”
苏晨看着罐子里的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把活人当成过滤药剂的筛子,用大夏武者的身体去抗毒,去测试基因变异的极限。然后把扛下来的有用物质抽走,剩下的毒素和废料,就留在这个躯壳里循环。”
苏晨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上百个培养罐。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着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