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夺了痛觉的“屠夫”,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纯阳真气灼烧感,远比物理层面的疼痛要恐怖万倍,仿佛有无数把烈火刀子在他的骨髓里乱搅。
苏晨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跨出半步,直接欺身切入了“屠夫”的中线。
他的左手化掌为刀,带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锋芒,如同切热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屠夫”胸口那层厚达十厘米的复合装甲板。
苏晨的手臂深深没入对方的胸腔,在一片恶臭的绿色体液中,精准地握住了那根连接着机械核心的脊椎主轴。
“下来。”
苏晨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电火花的爆闪,一根散发着荧光绿色、长达一米多、沾满血肉的机械脊椎核心,被苏晨硬生生地从“屠夫”的体内连根抽了出来。
大量的绿色药液和黑色的机油如同瀑布般从他胸口的血洞中喷洒而出,洒满了一地。
失去了动力核心,“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渐渐失去了光泽,机械肺部的抽气声戛然而止。
随后,这座不可一世的肉山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一地的血水与灰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黑玫瑰会所引以为傲的最强防御体系,维克托手中最恐怖的底牌,被彻底撕成了一地碎片。
二楼包厢内。
维克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的运筹帷幄、他那掌控生死的上位者姿态,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大厅里那个随手将机械脊椎扔在地上、连气都没喘一口的东方青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在面对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逃……必须逃……”
维克托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像一条丧家之犬,朝着包厢深处那个隐蔽的私人逃生电梯挪去。
只要进入那个电梯,他就能直接下到曼哈顿的地下管网,彻底消失在这个恶魔的视线里。
五米……三米……一米……
逃生电梯的金属门就在眼前,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按在了指纹识别器上。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
然而,还没等他爬进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从后方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维克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小鸡崽一样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他惊恐地回过头,对上的,是苏晨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不知何时,这个原本站在一楼大厅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而包厢那面号称能防住火箭筒的单向透视玻璃,此刻已经碎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夜风正顺着窟窿呼啸着灌进来。
“你要去哪?”苏晨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死神的低语,在维克托耳边炸响。
“别……别杀我!”
维克托彻底崩溃了,他双手死死抓着苏晨的手腕,试图掰开那钢铁般的钳制,但根本无济于事。他引以为傲的财团身份,在此刻变得一文不值。
“你不能杀我!我是创世纪在北美的执行人!杀了我,你永远也找不到伊甸园的入口!只有我能带你进去!”
苏晨像扔垃圾一样,将维克托狠狠地掼在包厢中央那张巨大的钢化玻璃桌上。
“哗啦!”
玻璃桌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塌陷。
维克托惨叫着摔在废墟中,昂贵的燕尾服被划出无数道口子,鲜血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苏晨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维克托的左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包厢内回荡。
“啊!!!”
维克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紫红色,身体如同大虾般蜷缩起来。
“我不喜欢别人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
苏晨冷眼看着他,脚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伊甸园的外部坐标在哪里?你们从金陵运过来的那批‘第七号样本’的残剂,现在放在哪个冷库?说错一个字,我就踩碎你另一条腿。”
“我说!我全都说!”
维克托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优雅从容的财团代言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