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地下头目们，全都露出了见鬼般的神情。
敢在维克托的地盘上，当着他养的枪手和半个纽约黑区的面，骂他是废物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维克托眼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狂妄的东方人！”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掷向身旁的墙壁，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飞溅。
“你真以为，凭你在燕京和魔都的那些小把戏，就能在北美横行霸道吗？这里是我的地盘！在这里，我才是规矩！”
“你毁了我的港区，抢了我的货，断了我的账，逼我在这种场合现身。”
维克托死死盯着苏晨，声音越压越低，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手里的所有东西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具完整一点的尸体。”
“规矩？”
苏晨轻笑了一声，无视了身上那几十个致命的红外线光点，他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脚落下，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数道细纹。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缓缓铺开。离得近的几名黑帮头目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维克托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竟从苏晨那双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不属于人间江湖的东西。
那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热血上头。
那是一种真正踩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绝对自信。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陡然攥紧。
二楼枪手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舞台边的几个舞女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火！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二楼包厢内，维克托的面部肌肉因为狂怒与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在一起，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发此刻凌乱地散落。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的血痕，双手死死抓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他的声音在大厅的扩音器里回荡，如同拉开了地狱之门的闸栓。
下一秒，隐藏在二楼环形走廊阴影中的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帮枪手，以及潜伏在各个死角的职业杀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会所内压抑的死寂，巨大的声浪震得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都在剧烈摇晃。
重型机枪的咆哮、冲锋枪的连射、以及大口径霰弹枪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
刺目的枪口焰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闪烁，将整个大厅照映得如同白昼，也将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地下头目们惊恐的脸庞照得惨白。
数以千计的黄铜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大厅中央的那个黑色身影疯狂倾泻笼罩而去。
普通的血肉之躯在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下，哪怕是穿了最高级别的军用防弹衣，也会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打成一滩烂泥，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打成筛子的弹雨，苏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负在身后，狂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就在第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一抹暗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他体内绽放。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涟漪，但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个宛如实质的暗金色半球形护罩，将他和身后的沐千雪牢牢地倒扣在其中。
混沌纯阳真气在护罩表面流转，仿佛燃烧着一层无形的金色火焰，散发着一股令人顶礼膜拜的无上威压。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疯狂响起，清脆而密集。
那些足以穿透高强度钢板的穿甲弹、足以在人体内翻滚将内脏撕裂的达姆弹，在触碰到暗金色罡气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万吨液压机压铸而成的叹息之墙。
高速旋转的弹头在恐怖的反震力下瞬间干瘪、变形，弹体内部蕴含的动能被罡气尽数吸收、化解。
失去动能的废铜烂铁如同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金属雨，稀里哗啦地掉落在苏晨脚边的地板上。
不过短短十秒钟的时间，苏晨脚下的黄铜弹壳和扭曲变形的弹头，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枪声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