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密集的金属弹头撕裂了港区潮湿冰冷的海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朝着废弃冷冻厂的大门倾泻而下。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厂区内回荡,惊起远处集装箱上栖息的海鸟。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每一颗弹头都带着足以穿透人体骨骼的恐怖动能,形成了一道绞肉机般的封锁线。
然而,苏晨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不过是一阵微风。
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真气屏障,以他挺拔的身躯为圆心,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
这层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些初速极快、足以穿透轻型装甲的铜芯弹头,在触碰到这层暗金色屏障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所有的子弹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强大的动能被那层暗金色的涟漪瞬间剥夺。
弹头表面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呈现出暗红色,但在真气的压制下,它们只能无力地挣扎。
随后,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这些弹头如雨点般掉落在满是灰尘和铁锈的混凝土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变形的金属残骸。
站在后方百米外的一辆防弹越野车旁,克洛伊的心腹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战术步枪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原以为今晚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手下这批精锐折损过半的准备。
毕竟,第七港区是创世纪在纽约最重要的中转站之一,这里的安保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但现在看来,这位东方青年的世界,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种常规武力的介入。
“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队长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那位高傲的大小姐,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家族的命运押在这个男人身上。
苏晨没有理会外围那些凡人的震惊,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悬停在半空中的几枚弹头被他外放的真气猛地弹射回去。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站在最前排的几名武装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眉心便多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直挺挺地仰面栽倒。
“开火!不要停!用重火力!”
守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从身后的武器箱里拽出一具单兵火箭筒,扛在肩上,死死地套准了苏晨的胸口。
但他根本没有扣下扳机的机会。
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从苏晨的侧后方骤然亮起。
沐千雪动了。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音谷圣女,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现代战场杀伐者的角色。
她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她手中的古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剑身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真气。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直接切入了守卫的阵型之中。
她的步伐轻盈得如同在冰面上起舞,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剑光。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剑诀。
沐千雪的剑,快到了极致,也精准到了极致。
这是天音谷传承千年的杀人技,在世俗的枪炮面前,展现出了降维打击般的恐怖效率。
剑锋掠过,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雨。那些身穿防弹衣、经过严格战术训练的守卫,在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假人。
特制的合金枪管被如切豆腐般斩断,厚重的防弹衣被轻易切开,连同着躲在掩体后的身躯,一并被那股凌厉的剑气撕裂。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洒落一地。前一秒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守卫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惊恐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便被冰冷的剑光永远封死。
仅仅不到半分钟。
冷冻厂前方的空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活人。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海风中特有的咸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沐千雪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古剑斜指地面。
几滴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在灰白色的混凝土上,绽放出妖艳的血花。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