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待会再过来……”

    两人推推搡搡着离开,桌上安静了两三秒。

    其他人面面相觑,视线在南知和孟献两人身上接连交替。

    南知的声音那么清晰,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听清。

    孟献在南家是什么样的身份,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可这些事,很少拿到明面上说。

    孟献跟他们关系亲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十多年的情分,这里的人都是把孟献当成真朋友的。

    没人会把发小当成比自己低一头的仆人。

    仆人,这两个字太刺耳。

    看向南知的那些目光里,很快掺杂了不满、愤怒、怨恨的色彩。

    他们跟孟献没住在同个屋檐下,仅仅是相处十多年,都不会拿身份差异去伤人心。

    可南知呢?

    她像是没有心。

    冷漠刻薄地近乎没有一点人情味。

    “南知,你太过分了!”有人率先不满,发起质问:“你把阿献当什么了?凭什么这么说阿献?”

    南知看向说话的人,没什么表情,弯弯的细眉都未皱一下。

    那人被南知这幅冷漠到极致的表情刺激到,怒声喊道:“你得给阿献道歉……”

    “为什么?”南知轻声打断他的话。

    那人蓬勃的愤怒被南知不轻不重打断,像是充满气的气球猛然被细针扎破,没有爆破响声,只有上气不接下气的苟延残喘。

    他被噎着了,忘记要说什么。

    半晌,才重新在回忆里拾起声音,“阿献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小学帮你每天背书包,初中为你打架进了医院,高中还因为你一句话就转学,要不是你,他才不用受这些罪,早就能跟我们一起上学了!”

    言辞犀利,每一个字都在拷问着南知,势必要她给出一个回答。

    其他人的脸上也是相同表情。

    他们不喜欢南知,这么多年从没变过。

    南知没有其他女孩子的率真可爱,每次看到他们,那双目光里流露出的厌烦和冰冷,就让人倍感不适。

    像是在茂密森林里,被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一样。

    他们从小就觉得孟献可怜,整天跟这么个人从早到晚生活在一起,简直是受尽折磨。

    此刻更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要为孟献讨回公道。

    孟献才是他们的朋友,南知只是一个令人不喜的怪胎。

    南知眨了眨眼,速度轻缓,犹如蝴蝶扇起翅膀。

    瞳孔明亮,似浸着一潭雪水。

    但脸上仍是没有多余表情,淡淡的,像是没有听见这些指责谩骂。

    孟献唇角勾起,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眼尾垂落,扫在南知的脸上,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南知没有反应。

    姜明烈却先看不下去了,他眉头拧紧,礼貌又克制道:“你们有些过分了,你们这是在欺负小知—”

    “欺负了又怎么样?”戏谑问语打断他的维护,孟献拿起桌上一根长筷敲了敲,空气里传来清脆响声。

    孟献偏头看过去,斜睨他,“你要给她——”

    话音顿住,下巴微扬,点了点旁边的女孩,声线发冷,听着有几分瘆人。

    ——“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