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听见这话，又转过来看她，眼神中是意外，小心地问：“你愿意吗？”

    夜惊春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一直以来对大福雌命运的反抗，让金觉得她反感生育。

    夜惊春挨着金，往后仰了仰，姿势松弛：“我愿意。”

    她反抗，并不是反感生育，而是不想因为具备了生育价值就要任人摆布，那成什么了？成了个物件，成了个工具，而不是人。

    她觉得恶心。

    有人想要把她物化，那她就要让他们瞧瞧厉害。

    她现在选择生育，不是因为要过日子，也不是要延续血脉，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爱人。

    她愿意生，愿意养，她想要让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这全部出自于她自己的情感与意愿。

    不受任何人摆布，她想怎么选就怎么选。

    何必顾忌许多？

    金听见夜惊春的回答，眼眸弯弯，透出纯粹的欢喜。

    夜惊春：“所以，我们俩能生出什么来？”

    不知道为什么，部落虽是混合部落，但现在基本上都是同兽形在一起的夫妻……或许是因为以前都是单独部落，后来才混合在一起的。

    金回答道：“或许是狐狸崽崽，或许是老虎崽崽。也可能是别的……”

    夜惊春脸色微妙一变：“别的？”

    金点头：“幼崽的兽形虽然大部分继承了阿父阿姆的兽形，但我们终究是人不是兽。兽形是我们的能力，能力可以继承，也能异化。”

    夜惊春了然地点点头，对，这一点之前也听族人说过。

    最开始大家都是人，是后来才演化出了兽化的能力。

    兽形看似和血脉有关，但从长期的历史观察来看，并不是百分百的，就好像一家人世世代代都是讲相声的，但突然某一代人出了个厨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夜惊春道：“我喜欢虎崽子，圆头圆脑，可爱。”

    金道：“我都喜欢。”

    夜惊春想了想：“熊猫也不错。”

    两人开始乱聊天，甚至已经聊到了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

    忽然，诊室里传来一声惊喜的鼓舞声，是戏冬的声音：“看到头了！加把劲儿！”

    听到这一声，大屋中，众人的神情都振奋起来，重新打起了精神。

    又过了一会儿，诊室里传来了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众人往诊室门口蜂拥而去，很是兴奋。

    卷卷的丈夫又是喜悦，又是紧张：“我家卷卷怎么样了？”

    利刃问：“卷卷和幼崽怎么样了？”

    里面传来云朵的声音，紧张又开心：“很健康，是个雄性幼崽！”

    “我们能看看吗？”

    可诊室的门没有打开，里面又传来一声惊呼：“等等，还有一个！”

    还有？

    果然，产妇的痛呼声还没有结束。但能听出，她的声音还有精气神儿。

    第二个生得比第一个顺利太多。

    “生下来了！”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传来了第二声响亮的啼哭。

    “是个雌性幼崽！”

    里面传来戏冬的声音：“都很健康，卷卷也没事，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儿。”

    里面是云朵的声音，有些庆幸：“还好准备了多的小孩的兽皮被子。”毕竟部落现在不止一个孕妇。

    “赞美兽神！”

    “赞美冬巫！”

    和卷卷最亲近的家人们激动不已，开始念起了赞美兽神的祝词。

    秦有筑也挺高兴的：“龙凤胎，一女一子，刚好是个‘好’字，这是好兆头啊！”

    夜惊春也眉目舒展，心情愉悦。

    她往后靠了靠，不小心推开了窗，转头一看，窗外飘起了轻雪。

    她怔了怔，露出一个笑容来。都说瑞雪兆丰，这一定是个好兆头。

    “下雪了。”金伸手，拉着窗户关上，不让风雪吹进来。

    夜惊春微微侧头，随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想道：不管未来有多大的风雪，只要齐心协力，终究能过去。

    充满希望的春天，一定会到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