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火急火燎地催促她去草原阻止金,但她觉得不用那么着急。
她觉得兽神口中的金纯属胡说八道,她知道金会报仇,像太阳部落那个老妖婆,难道不该报复吗?
金现在有记忆,那他所经历的痛苦就是真实的痛苦,他的复仇理所应当。
那怎么就不能报仇了?
她才不会去阻止。
除非金真的如他所说杀疯了。
虽然夜惊春觉得不至如此,但她还是在把曲辕犁弄完之后,没等兽神催她第二遍,就赶往了草原。
首领派了几个虎兽人护送她。
赶了几天的路,到了草原的边缘,夜惊春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是太阳神树的位置。
几个虎兽人也看见了,纷纷惊诧起来。
“那是太阳部落的方向吗?”
“那是太阳神树!”
“太阳神树怎么被火烧了?”
那株大树在火光升腾中扭曲,但活了那么久,它如此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即使在火焰之中也显得屹然不倒。
夜惊春也是心惊,她毫不怀疑,这就是金干的。他才来草原多久啊,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直接烧了太阳神树?
夜惊春头皮发紧:“继续前进。”
几人维持着兽形继续奔袭。
又过了两天,夜惊春终于到了太阳神树下。
烈火一直在焚烧,可这株参天大树一直没有倒下,它似乎并不惧怕火烧。
白狐还没靠近,灼热的空气就开始舔舐着她的皮毛,她感觉到难耐的焦躁。
这里除了草木烧焦的气息,还有血腥气。
一地的血,一地的兽人尸体和残肢。
有狮子,有水獭,有牛,有河狸……
夜惊春心跳漏了两拍,可见这地方的伤亡有多么的惨重。
夜惊春从白狐变成人形,朝着太阳神树的地方走去,她似乎看到一个人。
“啪嗒——”
大树的一根树枝被烧得落下来,夜惊春连忙避让,但还是抖落了她一身的树叶。
夜惊春把身上拍干净,把插进腰带里的那张大树叶取下来,丢在地上。
她抬头时愣住,在太阳神树下,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被火光扭曲的背影,他正踩着一个人。
“金?”
前面的人不为所动,没有转身,只是狠狠踩着脚下的人,用力往下碾。
夜惊春提高了声音:“金,是不是你?”
金回过头来,看向夜惊春。
但他的眼眸中没有意外,也没有看到爱人的愉悦,只剩下嗜血的快意。
夜惊春往前朝他走去。
“别过来!”一声厉喝提醒了夜惊春。
夜惊春脚步一顿,这才注意到了被金踩在脚下的人。她呼吸一窒,那不是狂角部落的鹿巫吗?
鹿巫此刻趴在地上,背上是金的脚。金用力往下,鹿巫吐了一口血,十分狼狈。
鹿巫怎么会在这里?
金为什么要动她?
夜惊春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兽神的警告,说金会屠杀这个世界的巫和匠,让文明倒退。
她来晚了吗,金已经开始了?
可是……这没理由啊?
夜惊春问出了声:“金,你在做什么?那是狂角部落的巫,我们和狂角部落无冤无仇的!”
鹿巫也惨叫起来:“是,我从来没得罪过你!没有伤害过你们部落!”
她看向了夜惊春,凄惨地朝她伸手,乞求:“大匠,救救我,救救我的部落!”
金抬眼看着夜惊春,冷冰冰地解释:“狂角部落太强大了,必须扼杀他们的发展,才能让我们部落得到这次战争的胜利果实。”
他残酷道:“这场胜利是我策划的。他们凭什么和我共享?甚至,他们还想占大头。”
金:“我不接受。”
鹿巫大喊:“只是这样?这场战争也不是你一个人打的!我们狂角部落死了那么多族人,不该分享战果吗?”
她看向了夜惊春:“大匠,帮帮我,帮我……阻止他!”
金又是狠狠一踩。
鹿巫又吐了一口血,无助地看着夜惊春,朝她伸着手:“杀,杀了他……”
看到这里,夜惊春眼神渐渐从震惊到迷惑,她蹙眉,盯着鹿巫看,又抬眼上下打量着金:“你是谁?”
金僵了一下:“你这是什么问题?”
夜惊春冷笑一声:“我家金可以说是人狠话不多,做事果敢,但他同样人美心善,绝不是一个无耻小人!这样过河拆桥,捅刀盟友的事,你们太阳部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