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秋季,正当收获的时节。可原本该是金黄的田地只剩下满目焦灰。
猛啸部落的人看着这大片的焦灰田地,都愣住了好一会儿。
首领利刃回神后,骂道:“这太阳部落可真不是人!”
早霞很痛心:“这么大片地,得养活多少人啊!他们怎么就能一把火烧了呢!怎么忍心!”
部落的人直接去了集市,一边赶过去,一边骂太阳部落的人。
进入阿姆河的聚落时,路上也遇见不少人,他们都拿着铲子去田里准备翻地。
听见猛啸部落在骂太阳部落,他们也跟着骂。
阿姆河部落的人比猛啸部落的人骂得难听许多。
一部分人问过后,知道他们是猛啸部落来的,就先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送他们前去集市。
阿姆河的集市在他们聚落的东侧。
在天宝水域,地形被起伏的小山坡和湖河小溪分割得破碎,每个部落所在的区域隔着很远的距离,各有领地。
但这里不同,阿姆河流域地势平坦,越过森林,一眼望去能看到地平线。
因为地势平坦,耕地集中,好几个部落都坐落在一处,形成了大聚落,大集市的位置就挨着几个部落,方便交换物资。
“就是这里,这边是摆摊换物资的,摊位后面可以搭帐篷。”带着猛啸部落前来的兽人给他们介绍着大集市的习惯分布。
他指着角落中的布置介绍:“那边有现成的火塘,可以生火烤肉,做食物。那边过去三百步的位置,有灰坑。”
夜惊春:“谢谢你。你是哪个部落的人啊?”
“不客气!”年轻兽人受宠若惊,忙道,“我是坝坝部落的兽人甘果。大匠,之前我见过你,在教大帐篷的时候,我也来学了。”
夜惊春问道:“怎么样,好用吗?”
甘果道:“很好用!我们在天地边搭建了那种大帐篷,雨季也不怕,可以让我们很好地照顾地里的粮食。”
方便他们很快地驱赶鸟类,以及那些来踩踏、拱食地里粮食的野兽,从而保存下大部分粮食。
他说着,又咬牙道:“这次能把太阳部落的人抓到,也是因为住得近。”
其实他们发现火烧起来的时间很早,那会儿才烧了半块地。他们抓住了纵火者,却拿烧起来的火没办法。
没有大的可搬运容器,他们在灭火上显得很无力,只能用树叶袋子、兽皮袋、水囊或者漏水的树皮盒子装水,试图把火浇灭,却杯水车薪。
那点水打过来时,地里的火早已经三尺高,水倒下去,只是冒了些水汽,灭不了火。
徒劳地尝试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可以抢收,于是都放弃了灭火,全都去后面还没烧起来的区域收割。
可是那天风好大,他们才抢收了两块地,火就烧了过来。
快得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一位老兽人心疼粮食,不愿意放弃,想多抢收一些出来。如果那天不是那个猛啸部落叫金的虎兽人把老人带出来,他也会一并被烧死在火中。
甘果看向夜惊春,又看了看夜惊春一行人带来的货物。
他内心不安:“大匠,我们部落吃的粮食都被烧了,不能和你们交换了。”
甘果知道,自己部落前段时间才专门去通知了猛啸部落,交换按照说好的进行,但是现在……猛啸部落的货物拿来了,他们部落却发生了这种事。
甘果觉得特别愧疚。
特别是……猛啸部落还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给他们送东西过来,一路上都是只吃东西不劳作。
现在正是狩猎季,这不是纯耽搁他们猛啸部落的时间吗?
夜惊春:“我们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没关系,你们该怎样就怎么样,我们在这里摆摊就行,你们不必管。”
甘果点了点头,但还是低眼,不敢看猛啸部落的人,尤其是夜惊春。
最开始,他们部落的苗生病时,很多人就说是因为部落和有罪过的部落来往,惹怒了神明,才会被降下惩罚。
很多人不喜欢猛啸部落,厌恶大匠。
甘果也曾是里面的一员。
可是后面猛啸部落的药来了,药水救治好了他们的苗。他们看着长得生机勃勃的苗,才觉得羞愧。
神明没有拯救他们的苗,但是猛啸部落救了。
他们感激猛啸部落,再也没人觉得大匠是罪人,也没人觉得猛啸部落是有罪过的部落。
夜惊春道:“我看你们在翻地。有时间带几块干燥过的木头过来,我教你们制作可以翻地的工具。”
夜惊春打算教他们制作可以让兽人拉着行动的骨犁。
虽然没有关键的铁,用牛的肩胛骨来代替铁制作铧口,一样可以用,总比他们用铲子一下一下地翻地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