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的寒季她手上都会变得又红又肿,会特别痒。
她就会忍不住去抓,常常会将手抓得破破烂烂鲜血淋漓。可现在天气都在变好了,雪融化了,她的手也好好的。
还有别的族人也是,很多人的手以前不好,但现在都好好的。
这都是春匠带来的。
山莹捧着手串,期待地看着夜惊春。
夜惊春看着那串漂亮的手串,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接了过来。
“很漂亮啊。”夜惊春抚摸着这手串,彩色羽毛摸起来很顺滑,光泽感很强。
“谢谢,我很喜欢。”她收下了礼物,看这山莹开心的眼神,忍不住夸赞,“你手真巧啊,很好看,像这么好看的我只在大交换会上见到过。”
价格不菲呢。
山莹挠挠头道:“大匠要是喜欢,等绿芽季我再去抓鸟再做多多的……只是,这鸟不太好抓,可能不会很快……”
“不用再抓了。”夜惊春失笑,提起那串手串晃晃,“有这个已经很好了。”
夜惊春是真挺喜欢的,要不是她干手工活儿怕弄坏弄断,现在就能戴上。
这个时代的饰品可不多,想要的话都得自己做。
夜惊春很珍惜地把彩羽手串收进了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都陆续有人给夜惊春送来礼物。
特别是有幼崽的那几户人家,纷纷带着幼崽给夜惊春送东西,有的是送实用性工具,比如自己家打制的石刀石镰,也有送装饰品的,像是鸟骨、漂亮的果核等。
还有人就为夜惊春出力,她晚上烧炕的柴火有人给她劈好送来。
度寒怀里抱着他家即将进入两岁的猞猁小幼崽走到夜惊春的工作室,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树皮:“大匠,这个送给你!”
夜惊春接过:“这是什么?”
这几天夜惊春收了一堆奇怪的礼物,用途不一。眼前这块看起来就是树皮,颜色暗紫。
度寒道:“这是金木香料。”
夜惊春闻了闻,是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类似桂皮,但气味更为沉郁。她不懂香料,但看这样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香料是贵重物品,他这种树皮一看就品相极佳,哪怕在大交换会上也抢手得很。夜惊春问他:“送我了?你自己留着可以换很多好东西吧?”
度寒摇摇头,眼神怀念道:“我不会拿它去换东西,那是我的妻子留下来的。我一直留着,希望我的妻子能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他看着怀里一岁的猞猁小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夜惊春对部落的情况大概知晓,度寒家里有他的阿父、阿姆、他,以及这一岁的幼崽。
度寒有些难为情道:“之前我不想搬进长屋,也是因为我家幼崽。我害怕住进长屋后无法抵御野兽。”
夜惊春也记得这回事儿。
她原本的设计是独门独户的屋子,就因为度寒提出了疑虑,所以最终改成了长屋四合院,保留了群居的特征。
度寒道:“我的妻子是在生我家崽崽时……没有撑过来。我很害怕我照顾不好她,她太小太小了。寒季来了,我很害怕。”
“如果搬出山洞,面对野兽,我护不住幼崽的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妻子。我觉得大家都住在一起,一定会优先保护幼崽,所以不愿意搬出山洞。”
夜惊春点点头,这一点他之前就说过。她理解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虽然今年的寒季也没有野兽袭击,但身为工程师她总该考虑到。
度寒听夜惊春那么说,更不好意思了:“不,是我太忧虑了。”住进长屋之后,他切切实实地体会到搬出山洞的好处。
幼崽不会再经常被虫子咬。
睡在土炕上暖暖和和,不用和别人挤一个兽皮被子底下取暖。
壁炉和火炕都有烟囱,烧火塘用木炭,也不会有毒烟。
度寒道:“看到外面的雪融化时,我就知道,寒季马上要过去了。我家崽子现在平平安安。”
他甚至可以说,他家幼崽在这个寒季过得非常舒服。
如果依旧住山洞里,肯定是不会那么舒服的。
他把手上的香料递给了夜惊春:“大匠,这个你收着吧。我们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香料是巫才会用的,据说香料能够把兽神接来人间。如果没有香料,就无法请神,无法祭祀。
他们还会把香料当成护身符来使用。
度寒曾一度死死地抓着亡妻留下来的香料,寄望于她的灵魂留在自己的身边,能庇佑他们的幼崽度过这个寒季。
可住进大屋后,他就发现,这个寒季似乎不会太艰难。
直到现在冬雪渐渐融化,他确定了,部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