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春往罐子里看了一眼,原本浅黄色的水转为褐色。
这一路走来,水几乎都是这种浅浅的黄色调。她始终没弄明白是为什么,和之前在部落里试过的一样,静置过滤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连草原里的水也是这样,而且大家都习以为常,默认了枯水季的水就是会变成这种颜色。
大家也一直这样喝,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夜惊春就没再深究。
松针茶的清香弥漫出来,一个人分得一碗。
众人只稍稍吹凉就开始喝茶。
“舒服了,热水喝进肚子里真暖和。”山风他摸摸热乎乎的胸口,又喝了一大口。
以前的寒季他们可不愿意喝水,本来就冷,一口冷冰冰的水灌进肚子里,牙都冻透了,身体也好半天暖不起来。
要烧热水,更费劲!那石头得烤半天丢进水囊,而且天冷时,靠石头烧水的速度比不上水冷下来的速度。
寒季太冷,要花其他季节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将水烧得温温热。
“陶器真好。”除了山风,其他人也在感叹。
陶器多方便啊,不用热石头去烧水,只需要往火塘上一放,把火添得旺旺的,等会儿它自己就热了。
在这样寒冷的时候喝上这样一口热水,太舒适了。
再丢一些松针或是紫苏进去,就香香的了,连紧绷的神经都能舒缓下来。
不少人端着碗享受热茶。
夜惊春不愿意恢复人形,她觉得自己还是保持兽形更保暖,毕竟她都吃了那么多食物,不用兽形好亏的。
按时间来算,她的兽形也只能维持到明天了。
夜老爹给女儿也端了一碗松针茶,放她面前:“喝吧。喝完再打。”
夜惊春像一只真正的狐狸一样,开始舔食碗里的热水。
狩猎队回来时,营地已经扎好了帐篷,升起了三个火塘,炊烟袅袅。
早霞给归来的狩猎队成员端上了松针茶。
现在换成狩猎队成员恢复人形坐在了火塘边,之前留守营地的族人就开始处理他们打回来的猎物。
他们抓到了一只灰狼,两只鸟,掏到了三条冬眠的蛇,还有一些地皮菜。
灰狼个头不小,但是肉不太多,现在肉多的猎物都藏起来冬眠了。
几条蛇倒是挺长,但蛇的肉也不多。鸟也一样,看着个头挺大,实则全是羽毛。
寒季的食物确实不多。
夜惊春想起了之前在草原上,也是差不多八九个人,没用多久时间就逮住了三只驯鹿。
虽然最终只带回两头,但依旧是肉质鲜美,量大管饱。
那两只鸟得到了早霞的赞扬:“这谁打的?这个是好吃的!”
有人搭腔:“是金在它们的窝里掏出来的。我们走过去,差点没发现!可惜,只有两只。”
早霞道:“它们的窝确实不好发现。”
见早霞那么高兴,夜惊春看了看,也没认出这是什么鸟,这鸟就像鹅一样大,羽毛烟灰色,带着黑色尾纹,头有翎毛,爪子像是带了鳞片。
夜惊春凑上去,抬着狐狸鼻子嗅嗅:“这是什么鸟?”
早霞道:“大彩鸡。”
夜惊春发现,只要是飞不太高的,就统统被称呼为鸡。
早霞道:“这很好吃,和大水鸡不一样,大水鸡没肉又难吃,咬也咬不动,但这个的肉比牛肉更好吃!只是这种大彩鸡很少,不好找,距离我上一次吃,已经过了六个寒季。”
比起随处可见大水鸡,那这确实是少见。
众人很快就处理好了晚饭,一人一碗炖肉汤。
夜惊春分到的是蛇肉汤,她自己主动领的,她喜欢蛇肉。
但早霞依旧给她留了小半碗大彩鸡的肉。
夜惊春吃过后就理解为什么早霞那么喜欢了。现在的肉类大多数都有明显的腥气,但这种大彩鸡就没有,而且软嫩多汁,不柴不腻,甚至煮后的汤都有一种类似奶油香的油脂香气。
确实是好吃。
大彩鸡只有两只,每个人也只分到一小碗。
早霞喝了一口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以前只知道它烤来吃很好吃,没想到煮来吃也是那么的美味。”
其他人同样:“这汤很好喝,能再加水做汤吗?”
早霞对炖煮食物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她道:“再加水就没这么香了。等会儿喝狼肉汤吧,热乎乎的也好喝。”
三个锅正轮流炖汤,但现在都是狼肉汤了,里面加了些地皮菜一起炖,能盖一盖狼肉的腥气。
夜惊春对狼肉汤毫无兴趣,可惜鸡肉和蛇肉都很少。
金端着自己的鸡汤走到夜惊春的面前,把鸡汤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