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青灯灭,鸡鸣止。开棺者,殉。”
八个字。
何夕雯盯着这行字,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她把最后一段读完,翻到下一页——没了。
这就没了?根本没看够!
这种极具张力的压迫感和硬核式描写,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
何夕雯深吸了一口气,视线慢慢挪到了文章末尾。
笔名那里,印着四个小字:川途不晚。
她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无声地默念了一遍,随后抬起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烈日。这得是多大年纪、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人,才能写出这么通透又霸道的文字?
何夕雯伸手摸了摸书页,眼神里透着藏不住的敬佩: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真了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进来。
“雯雯!”
短发女生小跑着进了教室,脸上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劲儿。
何夕雯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那本《故事会》往试卷底下塞了塞,确认完全看不出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怎么了?”
短发女生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但那语气一听就憋着事儿。
“刚刚六班那个陈淮,跑来找我打听你了。”
陈淮。
这两个字一出来,何夕雯脸上那点因为刚读完小说而残留的柔和,瞬间冷了个干净。
她没说话,转过头,拿起笔,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
“关我什么事。”
短发女生被她这态度堵了一下,但嘴皮子显然没打算停。
“哎呀,你别装不在意嘛。他问我你最近什么反应,还问你有没有生气。”
何夕雯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下。
一道黑线直接划歪了。
她皱眉,把笔放下
“他有病。”
“我也觉得他有病。”短发女生立刻点头,随后又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是你表弟鼓动陈淮写那封信给你的?”
何夕雯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六班好几个人都知道,陈淮之前天天找你表弟帮忙递信,后来也是你表弟教他那么写的。”
何夕雯慢慢放下笔。
如果说陈淮那封信让她觉得气愤,那云川这个名字带来的,就是从骨子里泛上来的厌恶。
她太了解那个人了。
从小就是一副缩头缩脑、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全家都是笑话。出走后不好好反省,反而跑去鼓动别人来恶心自己?
想到这里,何夕雯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
“我妈说得一点都没错,这种人,烂到根子里了。”
短发女生没听清:“啊?”
何夕雯没再理会,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跟那种恶心的人计较,只会拉低自己,最好的回应就是不搭理。
她在心里给这件事画了个句号。
但握笔的指尖,还是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
与此同时。
高三六班教室。
陈淮黑着一张脸从走廊尽头走回来,步子又急又重,鞋底蹭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进门,直奔后排。
吕俊鹏正趴在桌上补觉,口水糊了一片。
“啪——”
陈淮一巴掌拍在他桌面上。
吕俊鹏猛地弹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啊?怎...怎么了?”
“云川呢?”
陈淮的语气不善,咬着后槽牙问。
吕俊鹏看了看他的脸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知道啊,他好像出去了,说是去邮局。”
“邮局?”
陈淮眼睛一瞪,骂了一声:“操!”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教室里几个平时跟他玩得近的哥们,下巴一扬。
“走,跟我去校门口堵人。”
靠窗一个寸头男生抬起头:“堵谁?”
“云川。”陈淮把书往桌上一摔:“那狗日的故意搞我,老子今天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