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根深的成见
下。

    “青灯灭,鸡鸣止。开棺者,殉。”

    八个字。

    何夕雯盯着这行字,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她把最后一段读完,翻到下一页——没了。

    这就没了?根本没看够!

    这种极具张力的压迫感和硬核式描写,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

    何夕雯深吸了一口气,视线慢慢挪到了文章末尾。

    笔名那里,印着四个小字:川途不晚。

    她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无声地默念了一遍,随后抬起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烈日。这得是多大年纪、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人,才能写出这么通透又霸道的文字?

    何夕雯伸手摸了摸书页,眼神里透着藏不住的敬佩: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真了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进来。

    “雯雯!”

    短发女生小跑着进了教室,脸上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劲儿。

    何夕雯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那本《故事会》往试卷底下塞了塞,确认完全看不出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怎么了?”

    短发女生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但那语气一听就憋着事儿。

    “刚刚六班那个陈淮,跑来找我打听你了。”

    陈淮。

    这两个字一出来,何夕雯脸上那点因为刚读完小说而残留的柔和,瞬间冷了个干净。

    她没说话,转过头,拿起笔,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

    “关我什么事。”

    短发女生被她这态度堵了一下,但嘴皮子显然没打算停。

    “哎呀,你别装不在意嘛。他问我你最近什么反应,还问你有没有生气。”

    何夕雯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下。

    一道黑线直接划歪了。

    她皱眉,把笔放下

    “他有病。”

    “我也觉得他有病。”短发女生立刻点头,随后又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是你表弟鼓动陈淮写那封信给你的?”

    何夕雯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六班好几个人都知道,陈淮之前天天找你表弟帮忙递信,后来也是你表弟教他那么写的。”

    何夕雯慢慢放下笔。

    如果说陈淮那封信让她觉得气愤,那云川这个名字带来的,就是从骨子里泛上来的厌恶。

    她太了解那个人了。

    从小就是一副缩头缩脑、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全家都是笑话。出走后不好好反省,反而跑去鼓动别人来恶心自己?

    想到这里,何夕雯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

    “我妈说得一点都没错,这种人,烂到根子里了。”

    短发女生没听清:“啊?”

    何夕雯没再理会,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跟那种恶心的人计较,只会拉低自己,最好的回应就是不搭理。

    她在心里给这件事画了个句号。

    但握笔的指尖,还是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

    与此同时。

    高三六班教室。

    陈淮黑着一张脸从走廊尽头走回来,步子又急又重,鞋底蹭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进门,直奔后排。

    吕俊鹏正趴在桌上补觉,口水糊了一片。

    “啪——”

    陈淮一巴掌拍在他桌面上。

    吕俊鹏猛地弹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啊?怎...怎么了?”

    “云川呢?”

    陈淮的语气不善,咬着后槽牙问。

    吕俊鹏看了看他的脸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知道啊,他好像出去了,说是去邮局。”

    “邮局?”

    陈淮眼睛一瞪,骂了一声:“操!”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教室里几个平时跟他玩得近的哥们,下巴一扬。

    “走,跟我去校门口堵人。”

    靠窗一个寸头男生抬起头:“堵谁?”

    “云川。”陈淮把书往桌上一摔:“那狗日的故意搞我,老子今天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