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邵满
    梦里,她踩着一个男生的肩膀要爬到桃树上,等她战战兢兢地在树上站稳,底下另一个女生激动地拍手,高兴地说,“你好厉害!”

    女生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眼神明亮可爱,她看了看她,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空间快速变化,转瞬她和那个女孩在房间手拉着手说悄悄话。女孩总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令她贻笑大方。她勾起手在她鼻子上刮一下,正想说话,房门突然被重重地撞开,门外的光照进昏暗的卧室,她眯着眼望过去,瞧见四五个笑里藏刀的老人。

    她赶紧把手藏在身后,不敢直视眼前的这群人。

    感受到手被人勾着,蜷缩的手被女孩偷偷地努力地一只只拆开,往自己手心放了一颗糖,再用手包住,轻轻地笑,她在告诉自己不要怕。

    女孩很喜欢吃糖,劝她少吃会蛀牙,她会一下抱住自己说不吃不吃,装乖卖萌,下次见又看她在偷拿外曾祖母床头柜的糖。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牵起女孩的手,鼓起勇气对他们说:“我要和她玩,我不要走。”

    为首的男人用力分开她们的手,几乎要把她的手扯断,她死死不放,却看见女孩咬紧嘴唇冷汗涔涔。女孩没说疼也紧紧抓着她,她闭上眼不忍去看,眼泪不停地落下,她松开手转而跪下来抱住男人的求他,“外公,求求你不要让我们分开。求求你,我最喜欢她了。”

    她说了好多,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女孩被带走,她拼尽全力冲到门口,抓着门缝不放。

    同样地,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软绵绵的,被轻而易举地踢开。她趴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血淋淋的一片,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在二中的油菜花田里走。有人坐在秋千上,摇啊摇。

    她走过去和他坐在一起,用手抚摸那人的脸,那人偏头躲过她的动作,她皱眉不快,冰冷不带温度的说:“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的身体渐渐随风消散,她伸手想留下点什么,但停在空中无法动弹,身体也被钉在秋千上。

    她讨厌做梦。

    眼皮重的像压了一座石山。

    “郑衿!”浑厚的男声,带着愤怒。

    “郑衿!”悦耳的女生,带着焦急。

    有谁在说话?谁在喊我?

    她感到窒息般的难受,郑衿忽地睁开眼,余悦如释重负,“医生出来了。”

    护士推着男生进普通病房,李知休发现自己连救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她往郑衿身边移,问:“他叫什么名字?”

    郑衿哆嗦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头,久久才用轻不可察的声音说:“邵满。”

    李知休见郑衿不想和自己讲话,不以为意,把注意力放在孟垚上。

    他几步跟上医生问:“他怎么样了?”

    “左胫腓骨闭合性骨折,右股骨骼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压......”

    孟垚静等医生说完,开口完全换了一种语气,甜甜蜜蜜地说:“医生姐姐,你能不能说简单点,我听不懂。你就说有多严重有什么后遗症大概要住院多少天呢?”

    他本就长着一张白嫩的脸,说出来顿时软了中年阿姨的心,她笑了笑,没有之前那么生硬地说:“很严重,至少要卧床休息八周,后面要康复训练的。可能有创伤性关节炎等后遗症,未来不能长时间运动。”

    “你们大人在哪?刚刚情况急才没有手术签字,快跟我去签字和交住院费。”

    郑衿全神贯注地听医生说话,额上布满冷汗,嘴唇发白,浸透的军训外套紧紧贴着皮肤,听到后面急促又微弱的喘息着。看上去虚弱无比,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却立马站起和医生走,恢复原来的寒气逼人,对他们说:“我去打电话。”

    “我陪你。”余悦说。

    “不用。不要跟过来。”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陈熠不知何时到病房里看了邵满,说:“他暂时醒不过来,你们要回去还是送佛送到西?”

    “我要再陪郑衿一会,等下具体问问她事情经过。你们可以先回去的。”余悦说。

    “那我不走,我陪你。”李知休挽着余悦的手臂,动作亲密。

    陈熠与孟垚对视,孟垚冲他露齿一笑,了然于心。

    “不早了,你们要吃什么?我去买。”陈熠

    “都可以。”孟垚拉过他的手,又悻悻撒开,“两年了我还是没习惯你反手戴表的癖好,几点了?”

    “七点五十一。”陈熠无语,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转身离开。

    李知休瞥了眼陈熠的手表,想到小时候自己逼着他这么戴,他当时半推半就,一晃这么多年,他还这么戴。知休轻轻地笑,想不到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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