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上前阻拦,没有人敢出声询问,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他们就那么站着,目送这两辆马车缓缓离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摇大摆地驶离了金国中都,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之后,潇洒地离开。
……
中都城南门。
城门楼的影子在地面上投下巨大而方正的黑色轮廓。
守城的将领站在城楼之上,手扶着垛口,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的官道。
他的头盔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脸上满是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惊吓。
身上的盔甲歪歪扭扭地穿着,有一侧的护肩甚至都扣歪了。
他看着那绝尘而去的两辆马车,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官道尽头的两个黑点。
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那冷汗已经将他的鬓角打湿,此刻被晨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的手掌颤抖着,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要将胸腔里的所有恐惧都一并吐出。
“那个杀神,终于走了。”
将领有些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大病初愈。
他扶在垛口上的手指依旧在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昨夜赵王府被闹得天翻地覆,火光映红了半个中都城的夜空。
连完颜洪烈都失踪了,堂堂赵王,金国皇帝最器重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不见了。
他们这些守城军却根本不敢阻拦,连上前去问一声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男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那是可以一拳打爆城墙的存在,那是可以让数千金兵不战而溃的存在。
上去阻拦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将领目送那两辆马车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过身,靠在了垛口上。
他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差点就要滑坐在地上,只能勉强撑着垛口站住。
“快,快去禀报皇上,就说……”
“就说人已经走了,城门安全了。”
他挥了挥手,向身边一个同样脸色发白的传令兵吩咐道。
传令兵慌忙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楼。
……
车厢内。
随着马车逐渐驶离中都,车轮从青石板路碾上了城外的黄土官道。
道路变得有些颠簸,车厢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木制的车身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车轮偶尔碾过石头,车厢便会猛地颠一下,将所有人都震得微微弹起。
赵沐宸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黄蓉,她依旧僵硬着身体,脸色依旧苍白。
搂紧了怀中的黄蓉,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更稳固地固定在自己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幽香,那香气像是山间的野兰花。
他体内的九龙九象真气已经彻底平稳,经过了昨日的突破与一夜的沉淀。
那股原本如同狂暴野马般的力量,此刻已经变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它们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九条真龙的虚影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之中,九头巨象的虚影默默地守护在四方。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肉身,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变得更加强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还在持续增长,虽然速度比突破时慢了许多。
但这种无时无刻的提升,积累下来也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蓉儿,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吗?”
赵沐宸忽然低下头,将嘴唇凑近了黄蓉的耳边。
在黄蓉的耳边,轻声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有人在弹奏一把低音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黄蓉的耳垂上,那股热流包裹了她敏感的耳廓。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的耳朵上轻轻拂过,又痒又麻,让人忍不住想要躲开。
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肩膀也耸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摸了耳朵的猫。
她的耳垂迅速变红了,从白皙变成了粉红,又变成了殷红,如同熟透了的樱桃。
“不知道。”
黄蓉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冷淡而生硬,像是在敷衍一个讨厌的人。
她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态度,虽然身体被他抱在怀里,但她的心依旧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