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冲天的火焰在吞噬着那座华丽府邸的每一寸建筑。
包惜弱看着那片火光,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素白的衣襟上。
她转过头,不再去看,将脸埋在丈夫的肩膀上,无声地哭泣。
“上车吧。”
赵沐宸收回看向杨铁心和包惜弱的目光,转过身体,面对着第一辆马车。
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马车的车门敞开着,里面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
那地毯色泽艳丽,图案繁复,红色的底子上织着金色的蔓草纹和飞鸟图案。
光是这一块地毯,就价值千金,足够寻常人家吃穿一辈子。
他掀开帘子,那帘子由细密的竹篾编织而成,外面糊着一层薄薄的青纱。
帘子掀开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竹响,像是有风铃在轻轻摇动。
他当先跨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一步便踏上了车厢。
车帘在他身后落下,遮住了他一半的身影,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车厢内空间极大,大得足以容纳七八个人而不显得拥挤。
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之外,四周还挂着淡青色的帷幔,将车厢装点得如同一个小型的闺房。
中间摆放着一张小木桌,那木桌由紫檀木制成,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和茶水,糕点有七八种,有绿豆糕、桂花糕、玫瑰酥、枣泥饼。
盛放在青瓷碟中,摆盘精致,显然是今早刚刚准备好的,上面甚至还带着些许温热。
茶壶是一把宜兴紫砂壶,壶身油亮,显然是一把养了多年的老壶。
壶嘴上还冒着袅袅的白气,茶香从壶中溢出,弥漫在整个车厢内。
穆念慈拉着有些抗拒的黄蓉,也跟着坐了进来。
穆念慈坐到了赵沐宸身侧的位置,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而黄蓉则被她拉着,一路踉踉跄跄地进了车厢,最后几乎是跌坐在了座位上的。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和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黄蓉死死地抱着双膝,双臂紧紧环绕着自己的两条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的后背抵着车厢的角落,两条腿蜷起来顶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缩在车厢最角落的位置,那里最不起眼,最不引人注意,也最远离那个男人。
尽量让自己远离赵沐宸,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大,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
她的身体依旧在轻轻颤抖,虽然幅度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但依旧没有完全停止。
赵沐宸斜靠在软塌上,那软塌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柔软而温暖。
他侧身半躺,左臂支在软塌的扶手上,姿态慵懒而闲适。
神色轻松,像是在进行一次愉快的郊游,而不是在逃离一座刚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城市。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黄蓉,那一眼很短暂,却将她的所有动作和表情都收入了眼底。
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模样,看着她刻意避开自己的姿态,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戏谑,有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蓉儿,过来。”
赵沐宸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宽大而修长,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朝向黄蓉的方向,像是要将她从那个角落里捞出来。
淡淡地开口,声音中没有命令的语气,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加让人无法抗拒。
黄蓉身子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的肩膀收得更紧了,脊背更用力地顶在车厢壁上,仿佛想要将墙壁顶穿然后逃出去。
将头埋得更深了,脸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不要!”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尾音飘忽不定,但依旧透着一丝倔强。
那是她骨子里的东西,是她身为桃花岛主女儿的最后一点骄傲。
即使被吓成了这样,即使知道反抗的后果,她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我不要”。
坐在一旁的穆念慈见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看到了赵沐宸伸出的手,又看到了黄蓉蜷缩抗拒的模样。
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赵沐宸,生怕他因为黄蓉的拒绝而动怒。
她知道相公的脾气,他虽然待自己温柔,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