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白色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被风吹得像是一面旗帜。
中都城的城墙在两人脚下飞速掠过。
城墙上的守军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两道人影闪过。
可定睛细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赵沐宸越过城墙,踏入了城外的旷野之中。
他的脚下是一片片的农田。
此时正值深秋,田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
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田地。
赵沐宸的双脚落在田埂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又腾空而起。
他身后的欧阳锋紧随而至。
欧阳锋的轻功虽然不如赵沐宸那般举重若轻,但也非同小可。
他的双脚在田埂上重重一踏。
整条田埂都被他踩塌了。
泥土翻飞。
碎石四溅。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疾驰。
转眼间便掠过了数里的距离。
此时,夜色深沉。
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
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中都城外的一片荒野上。
这里已经远离了城池。
四周都是荒草丛生的野地。
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荒野上。
远处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在夜风中摇曳着枝条。
冷风呼啸,吹得野草低伏。
那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野草被风吹得贴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沐宸飘然落地,稳稳地站在一片空旷的碎石地上。
他落地的动作极轻极稳。
双脚踩在碎石上,连一粒石子都没有被惊动。
他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衣摆是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
此时被风吹起,宛如一朵黑云在他的身后翻滚。
赵沐宸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追来的欧阳锋。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本就英俊的面容显得更加立体。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欧阳锋也落在了不远处。
他的落地与赵沐宸截然不同。
欧阳锋落地极重,将地上的碎石踩得粉碎。
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
他的双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以他双脚为中心,周围三尺之内的碎石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地面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脚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便是蛤蟆功的霸道之处。
以静制动,以拙破巧。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小子,这里够宽敞了吧?”
欧阳锋阴恻恻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恶鬼在低语。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够宽敞。
方圆数里之内,都是平坦的荒野。
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用来做埋骨之地,倒也合适。
“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猛地一抖蛇杖,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那蛇杖在他的手中剧烈颤抖。
杖身上的两条怪蛇也跟着颤动起来。
虽然那两条怪蛇已经在刚才被赵沐宸捏死了。
但蛇杖本身的机关还在。
杖身中空,里面装着无数细小的金属片。
这一抖之下,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赵沐宸撇了撇嘴。
他的表情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面对欧阳锋这样的大敌,他连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老毒物,废话少说,动手吧。”
他朝欧阳锋勾了勾手指,满脸不屑。
那勾手指的动作轻佻至极。
简直就像是在招呼一个跑堂的小二。
“让老子看看,你这天下五绝的名头,到底有多少水分。”
赵沐宸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欧阳锋的怒火。
欧阳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