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一跃而起。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
这就是天下第一轻功,青翼蝠功。
这门轻功乃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韦一笑的独门绝学。
当年韦一笑凭此轻功纵横江湖,来去如风,无人能及。
赵沐宸得到这门轻功的传承,更是将其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划过,不带起一丝风声。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阵风,一片影,一缕烟。
月光下,他庞大的身躯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那残影在空中凝而不散,宛如一条黑色的绸带。
寻常人见了,只怕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踩着屋顶的青瓦,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青瓦上布满青苔,寻常人走在上面,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可赵沐宸的双脚落在瓦片上,却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一般。
瓦片纹丝不动。
青苔毫发无伤。
这便是青翼蝠功的可怕之处。
不仅快,而且轻。
轻到了极致,便是无声无息。
前方的街道上,一个白衣身影正飞速掠过。
那道白影的速度也是极快。
在月光下,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今日穿着一身白色长袍。
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形虽然不及赵沐宸那般高大,却也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势。
欧阳锋手中握着蛇杖,满脸怒容。
那根蛇杖通体漆黑,杖身上缠绕着两条通体碧绿的怪蛇。
怪蛇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两条怪蛇乃是欧阳锋从西域白驼山的蛇窟中精心挑选培育的异种。
毒性之猛烈,天下少有。
欧阳锋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每吸一口气,都仿佛要将胸腔撑破。
他在寻找废了他儿子的凶手。
他的独子欧阳克,自幼被他视为掌上明珠。
欧阳克虽然资质平平,但好歹也是他欧阳锋的儿子。
他将来是要继承白驼山庄衣钵的。
可就在今日,他的儿子被人废了。
四肢骨骼尽碎。
经脉俱断。
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做一个废人。
这让欧阳锋如何能忍?
他一路追踪凶手的气息,从中都城西追到了城东。
又从城东追到了这里。
“老毒物,在找你爹吗?”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冷笑。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欧阳锋的耳中。
声音里带着三分嘲弄,七分不屑。
仿佛是在逗弄一条发了疯的野狗。
欧阳锋猛地停下脚步。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碎石飞溅。
尘土飞扬。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那目光中充满了杀意。
那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若是寻常人被这样的目光盯住,只怕当场就要肝胆俱裂。
只见前方的一座高大牌楼上,正站着一个高大无比的年轻汉子。
那牌楼高达三丈,通体由汉白玉砌成。
牌楼上雕刻着飞禽走兽,栩栩如生。
而那个年轻汉子,就这么站在牌楼的最高处。
他的双脚踩在牌楼的脊兽上,稳如泰山。
月光从他背后洒下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那汉子身高将近两米,肩膀宽阔,宛如一座铁塔。
他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那手臂比寻常人的大腿还要粗。
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但他的长相却极其英俊,在月光下显得英气逼人。
剑眉星目,鼻如悬胆。
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那是常年修炼肉身神通才能拥有的肤色。
“是你?”
欧阳锋声音沙哑,死死盯着赵沐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又带着刻骨的仇恨。
“就是你废了克儿?”
他手中的蛇杖捏得格格作响。
那根精钢打造的蛇杖,在他的握力下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