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东邪西毒

    走来一个极其怪异的身影。

    那个身影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起先只是一个小黑点。

    但黑点每移动一次,就变大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这人身材高大。

    比寻常男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域长袍。

    那长袍的款式与大宋服饰截然不同,宽袍大袖,衣料轻薄,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奇异花纹,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

    高鼻深目。

    他的五官轮廓极其深邃,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珠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碧绿。

    这分明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满脸的络腮胡子。

    那胡子又浓又密,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胡子的颜色微微泛黄,打着卷,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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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一根极其粗大的蛇杖。

    那蛇杖比他的人还高出几分,杖身粗如儿臂,通体乌黑,油光发亮。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看起来沉重无比。

    蛇杖的顶端。

    盘踞着两条剧毒无比的怪蛇。

    那两条蛇一金一银,只有拇指粗细,身子紧紧缠绕在杖头上。

    蛇头呈三角形,正是剧毒蛇类的标志。

    蛇信子不停地吞吐着。

    猩红的蛇信子像是两缕跳动的火焰,在空气中快速伸缩。

    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细微,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人走得很慢。

    他的步伐看起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但每走出一步。

    都跨越了极长的距离。

    明明看着只是一步,但身形却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

    这分明是一门极其高明的轻功,缩地成寸。

    脚下的尘土竟然没有丝毫扬起。

    他的脚落在地上,轻飘飘的,连一颗沙粒都没有惊动。

    脚印浅得几乎看不见,风一吹就散了。

    此人。

    正是名震天下的西毒。

    欧阳锋!

    欧阳锋停下脚步。

    那双穿着西域驼皮靴的脚,在距离城门还有数十丈的地方,猛然定住了。

    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尘土在脚边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塞外的黄沙气息。

    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尊突然凝固的石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停顿而静止了。

    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在晚风中哗哗作响,叶片翻动,露出银白色的背面。

    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袍角翻卷,猎猎有声。

    手中的蛇杖稳稳地拄在地上,杖底陷入泥土寸许。

    杖头上的两条怪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突如其来的警觉,停止了吞吐蛇信,蛇头微微昂起,如临大敌。

    抬起头。

    他的头抬起得很慢,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疲惫,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毒蛇般的阴冷。

    目光越过高高的城墙。

    中都城的城墙高达三丈有余,青灰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墙上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守军的轮廓在城垛间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城墙,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房屋建筑,穿透了数里的空间距离。

    看向了城外那座隐蔽宅院的方向。

    那里,在暮色笼罩之下,一片宁静。

    炊烟袅袅升起,与暮霭融为一色。

    表面上看,那座宅院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欧阳锋的感知中,那里却像是一个刚刚熄灭的火炉,虽然火焰已熄,但余温犹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眉心的皱纹深刻如刀痕,将两条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

    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阴云。

    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他的鼻子,是练了一辈子毒功练出来的鼻子,灵敏程度远超猎犬。

    空气中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城门方向飘来的守军身上的汗臭味和皮革味,远处市井中传来的饭菜香和烟火气,护城河水的潮湿气息,以及极淡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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