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步的距离。
脚下的黄土路面在他身后飞快地倒退,路边的树木和田野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就算内力控制减弱,他的轻功底子依然极高。
内力控制虽然受到了压制,但轻功的发力技巧和步法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不用刻意调动内力,光凭肉身的力量和速度,他也能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就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座城池像是从大地上隆起的一座巨兽,匍匐在平原之上。
城墙高耸,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城墙用大块的青砖砌成,每一块砖都有一尺多长,半尺多厚,缝隙间用糯米灰浆填得严严实实。
城墙高达五六丈,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窗口里隐约可以看到守卫士兵的身影。
城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匾镶嵌在城墙中,匾上刻着三个古朴雄浑的大字。
大兴府。
赵沐宸站在远处,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城池。
城墙的规模、城门的形制、守卫的数量,全都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城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枪的士兵,身上穿着厚重的皮甲。
那些士兵一个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北方游牧民族的体型。
他们的皮甲用多层牛皮缝制而成,外面还缀着一片片铁叶,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每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粗糙的铜饰。
赵沐宸看了一眼他们的服饰。
他的目光在那些士兵的盔甲、武器、发型和面相上扫过。
不是宋军的装扮,反倒像是金人的军队。
宋军的盔甲他见过,更偏向轻便灵活,样式也更加规整统一。
眼前这些士兵的皮甲厚重而粗犷,带着一股草原上的野性气息。
他混在进城的人群中,交了两个铜板的入城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城门口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赵沐宸那铁塔般的身形往队伍里一站,立刻高出周围人一大截,像是一群绵羊里混进了一头黑熊。
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倚天剑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