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庆功宴
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赵沐宸带着明教的人马杀进来,一刀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元军将领。

    他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只会属于这个男人。

    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盖在赵沐宸放在膝盖的大手上。

    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

    皮肤白皙细腻,和他粗糙黝黑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是温热的。

    触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夫君,这西域的歌舞,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点点酸意。

    毕竟台下那些扭动腰肢的西域舞女,一个个都身段妖娆,模样标致。

    她虽然自信自己的容貌不输给任何人,但怀了孕,身形终究是走样了。

    赵沐宸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里面。

    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点挑逗的意味。

    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看舞女时的那丝笑意,但眼神已经转到了她的脸上。

    “还凑合吧,比起你的手段,差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陈月蓉一个人听见。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滑到她的脖子上,再滑到被宫装包裹的胸前。

    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月蓉脸颊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然后用手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算是报复。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实际上更像是在撒娇。

    “夫君就知道打趣人家,这么多人在呢。”

    她嘟着嘴,把脸别过去,装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但她的手并没有抽回来,反而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紧紧扣在一起。

    奇皇后跪在地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酸楚。

    她的耳朵很灵,陈月蓉和赵沐宸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她耳中。

    那些亲昵的话语,那些打情骂俏的腔调,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金壶的壶柄,指节都泛白了。

    她微微抬起头,偷瞄了赵沐宸一眼。

    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宽阔的肩膀。

    他穿着那身玄黑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的样子,比她记忆中的元顺帝更加威严。

    元顺帝坐在龙椅上,总给人一种撑不起来的感觉,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赵沐宸不一样,他和这把龙椅仿佛是天生一对。

    以前在这个大殿里,坐在龙椅上的是元顺帝,她坐在旁边。

    那时候她也穿着华丽的皇后礼服,戴着沉重的凤冠。

    台下的文武百官对她毕恭毕敬,三跪九叩。

    她一句话可以决定后宫任何一个妃子的命运。

    她一度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儿子继承皇位。

    可现在,她只能像个女奴一样跪在地上伺候。

    她的膝盖跪在薄薄的蒲团上,已经开始发麻。

    腿弯处的酸痛一阵阵传来,但她不敢换姿势。

    她的腰必须挺直,头必须低着,双手必须稳稳端着金壶。

    这就是她现在的身份——一个亡国的皇后,一个征服者的战利品。

    赵沐宸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哪怕是一道极其轻微的目光,他都能精准捕捉到。

    他低头的时候,正好和奇皇后抬起的眼睛对上。

    奇皇后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

    即便已经三十多岁,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气。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委屈和不甘。

    赵沐宸看着她,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摆设。

    他抬起穿着厚底军靴的右脚,直接踩在奇皇后的肩膀上。

    军靴的靴底很硬,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只靴子踩上她肩膀的瞬间,奇皇后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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