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赵沐宸上前一步。
逼视着海棠。
那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当头压下。
让海棠呼吸一窒。
胸口发闷。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脚跟碰到了地上的石子。
“你是来替他们报仇的?”
“还是觉得,你比他们更抗揍?”
赵沐宸的声音很平淡。
但话语里的杀意,却让海棠脊背发凉。
海棠连忙摇头。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顺着鬓角滑落。
“不不不。”
“奴婢哪敢跟赵大人动手。”
她压低了声音。
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大人,您收手吧。”
“剩下的大军,名义上是朝廷的,实际上指挥权都在我们陈家手里。”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可以佯攻,甚至可以撤军。”
赵沐宸眉毛一挑。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他不怕这几万大军。
真要杀起来,凭他的武功,杀个七进七出也没问题。
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但这濠州城的百姓和义军经不起折腾。
城墙再坚固,也挡不住数万大军的连续冲击。
死伤难免。
若是能兵不血刃退敌,自然是最好。
不过……
赵沐宸的目光在海棠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脸上除了疲惫,还有深深的不安。
“陈友定那个老狐狸,会这么好心?”
“说吧,有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友定是军阀,不是善人。
他肯让女儿传话,必然有所图谋。
海棠咬了咬嘴唇。
下唇被咬得发白。
她四下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远处的元军大阵。
又看了看城墙方向。
确定没人能听到,这才凑近两步。
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是在耳语。
“没有条件。”
“这是……娘娘的意思。”
娘娘。
两个字。
让赵沐宸心头一震。
那个在留月亭中,被他用强硬手段征服的女人。
那个起初挣扎哭喊,最终却把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绝色尤物。
陈月蓉。
赵沐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材火辣、低头不见脚尖的曼妙身影。
肌肤如雪。
眼波似水。
尤其是那一身妩媚入骨的风情。
心中不由得一荡。
算算日子,也就是有小半年没见。
“月蓉?”
赵沐宸声音柔和了几分。
冷峻的脸色也稍稍缓和。
“她还好吗?”
听到这句问候。
海棠的眼圈突然红了。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赵沐宸。
眼中闪烁着泪光。
还有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怨气。
“好?”
“她怎么可能好?”
“自从那次……之后,娘娘日日夜夜都在想您。”
“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为了瞒过皇帝,她整日提心吊胆。”
“还要在那深宫之中与各方周旋,与嫔妃勾心斗角。”
海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还有一丝替主子感到的委屈和心疼。
“她只是个女人啊。”
“却要承受这么多。”
“这次得知朝廷要围剿濠州,听说您可能在这里。”
“娘娘不惜动用了陈家埋在军中所有的暗线。”
“甚至冒着被皇帝发现的风险,把兵权夺了过来。”
“就是怕……怕伤着您。”
赵沐宸心中一震。
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是感动?
还是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