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给我滚下去治伤!”
“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吗?!”
“废物!”
几个机灵的弟子见状,连忙从人群中冲出来,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抬起浑身是血、神志模糊的陆大有。
仿佛抬着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抬着一具尸体,急匆匆地朝着山门内的医堂方向跑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差点将华山派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风波。
似乎就这样,在赵沐宸的“宽容”和鲜于通的“识时务”下,暂时平息了下去。
山门前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依旧。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子无形的压力,以及某种更加微妙、更加复杂的酸涩醋意,却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又像是一锅被悄悄加温的沸水。
周芷若一直静静地站在后面,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脸色,比这华山之巅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一双清澈的美眸,此刻却死死地盯着鲜于嫣。
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敌意,更有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得化不开的酸意。
手里紧握着的倚天剑剑柄,早已被她握得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刚才赵沐宸当众捏住鲜于嫣下巴、轻佻调笑的那一幕。
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她的心尖上。
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又是这样!
这才认识多久?
不到半天功夫!
就开始叫得这么亲热了?
“嫣儿妹妹”?
还要给她“面子”?
那我呢?
我周芷若算什么?
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为你出生入死
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只会脸红害羞的华山派小丫头吗?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平息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妒火。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质问和酸楚。
上前几步。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而迅速。
直接插入了赵沐宸和鲜于嫣之间。
正好挡在了两人中间,隔断了赵沐宸看向鲜于嫣的视线。
也隔断了鲜于嫣那含羞带怯、望向赵沐宸的目光。
这一挡,姿态自然而流畅,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站位调整。
但其中蕴含的、强烈的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她冷冷地抬起眸子,看向一旁还在暗自庆幸、擦拭冷汗的鲜于通。
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鲜于掌门。”
周芷若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我们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站在这里吹冷风,看你们华山派管教徒弟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处于震惊茫然中的华山弟子。
“这山门口的风,吹得人头疼。”
“莫非,这就是华山派的待客之道?”
这话里的火药味和不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鲜于通人老成精,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和汹涌的暗流?
这周芷若,峨眉派新任掌门,倚天剑的执掌者。
分明就是在吃醋啊!
而且这醋劲儿还不小!
看来这位赵教主,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权势滔天。
这招惹桃花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旺得惊人。
连峨眉派这位以清冷孤高着称的周掌门,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为他争风吃醋。
鲜于通心里暗暗叫苦,头皮一阵发麻。
这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修罗场啊!
可千万别把这把火烧到他华山派头上,把他这点家当都给烧光了。
“是是是!周掌门教训得是!”
鲜于通连忙挤出更加灿烂、更加谦卑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
连称呼都从“周女侠”变成了更显尊敬的“周掌门”。
“是在下疏忽!是在下怠慢了!”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早已疲惫,快请进!快请到里面歇息!”
“我已经命人备好了上好的华山云雾茶,还有几样山野粗粝小菜,薄酒一杯,为诸位接风洗尘,压惊赔罪!”
“请!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