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赵敏的绝望
!”

    此时的她。

    双目赤红,发髻微散,气息紊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算无遗策、顾盼神飞的绍敏郡主的威仪与风采。

    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攫住,惶急失措,只想知道至亲安危的普通女儿。

    赵沐宸看着她这幅彻底抛弃伪装、焦急惊惶的模样,脸上那戏谑的、玩味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淡漠。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

    他吐出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就在你离开大都,被我‘请’上光明顶之后不久。”

    “大都皇宫,金銮殿上,你们大元朝的顺帝陛下,当廷下旨。”

    他的语速平稳,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刀。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结党营私,拥兵自重,暗通反贼,证据确凿,实属意图谋反。”

    “着即革去一切职务、爵位、封号,剥去蟒袍玉带。”

    “当场拿下。”

    “打入刑部天牢,严加看管,等候三司会审。”

    每一个词。

    都像是一柄蓄满力量的万钧重锤。

    毫不留情地,一锤接着一锤,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赵敏的天灵盖上,砸进她的脑海深处。


    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扶住了冰凉的桌沿,才勉强没有倒下。

    脸色在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比韦一笑的脸色还要白上三分,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嘴唇翕动,发出细微的、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

    “这绝不可能”

    “父王他一生忠君爱国,为了大元江山,为了朝廷社稷,南征北战,出生入死,身上伤痕累累”

    “他怎会谋反?他怎么可能谋反?!”

    “陛下陛下他糊涂了吗?!他怎么能听信谗言他怎么能”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哭腔,却仍在极力否认。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否定这可怕的现实。

    突然。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荒谬的稻草,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沐宸,伸出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抗拒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你!”

    “是你在骗我!是你在编造谎言!”

    “你想用这种卑鄙无耻的谎言来乱我心智!摧我意志!”

    “你想让我崩溃!让我屈服!让我向你摇尾乞怜!”

    “赵沐宸!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阴险恶徒!我绝不会信你!一个字都不会信!”

    赵沐宸静静地看着她声嘶力竭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等她喊完,气息不继,胸口剧烈起伏时。

    才不紧不慢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信纸——那信纸早已化为飞灰。

    而是韦一笑随密信一同送来,作为最有力证据的一件信物。

    那是一块玉佩。

    一块质地上乘、温润如羊脂的白玉佩。

    玉佩雕刻着精美的麒麟踏云纹样,栩栩如生,工艺非凡。

    只是此刻。

    那洁白无瑕的麒麟身上,沾染着数点已然变成暗褐色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血迹渗透了纹路,带着一种不祥的、残酷的美感。

    “这东西”

    赵沐宸的声音平静无波,将玉佩随手往石桌上一丢。

    “咣当。”

    玉佩落在坚硬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转了两圈。

    恰好,停在了赵敏撑在桌沿的、惨白的手指前方。

    那暗红的血渍,在阳光下,在洁白的玉石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狰狞。

    赵敏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枚玉佩上。

    起初是茫然,随即是疑惑。

    然后。

    她的瞳孔,在下一个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浑身的血液,似乎在顷刻间冻结了。

    这玉佩

    这麒麟纹

    这边缘那道熟悉的、细微的磕碰痕迹

    那是她哥哥王保保的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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