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不遵。”
“还还向江西移动”
“那里靠近湖广,起义军活动频繁,朝廷本就敏感”
“这若是被陛下知道”
“被朝廷知道”
“那可是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陈月蓉已经写完了信。
将笔搁下。
闻言。
缓缓转过头。
看向替身女子。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正是这种平静。
让替身女子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谋反?”
陈月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
也艳丽到了极致的弧度。
“这大元的江山。”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早就烂透了。”
“腐朽了。”
“散发着死人的臭气。”
“它难道还值得效忠吗?”
“至于诛九族”
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的男人。”
“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既然他已经在光明顶举起了反旗。”
“既然他要这江山易主。”
“那么”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陈月蓉。”
“身为他的女人。”
“自然要”
“帮他把这江山。”
“给打下来!”
“把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龙椅。”
“给他”
“抢过来!”
她拿起那封墨迹已干的密信。
仔仔细细地折叠好。
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小铜管。
将信塞了进去。
用火漆密封。
盖上了一个独特的、代表她身份的印记。
然后。
她将这铜管。
郑重地。
递到了替身女子的面前。
目光灼灼。
如同燃烧的火焰。
“送出去。”
“用最快。”
“最隐秘的渠道。”
“一定要亲手。”
“交到我父亲陈友定的手里。”
“告诉他”
她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
“告诉他。”
“这是他的女儿。”
“为自己选的夫君。”
“准备的”
“唯一的嫁妆!”
替身女子双手颤抖着。
接过了那枚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铜管。
她看着陈月蓉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位看似柔媚无骨、只会争宠的贵妃娘娘。
骨子里流淌着的。
是比她父亲陈友定更加疯狂。
更加不计后果的军阀血液。
她一旦认定。
一旦疯狂起来。
所能掀起的风浪。
所能造成的破坏。
恐怕比那个远在光明顶的赵沐宸。
还要可怕得多!
“是!”
替身女子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将铜管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握着自己的性命。
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点头。
“奴婢遵命!”
“一定送到!”
说完。
她再次向陈月蓉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
快步走向密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
有另一条更为隐秘的出口。
陈月蓉没有去看她离开。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密室里。
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她一个人。
和墙上夜明珠发出的、永恒不变的柔和光芒。
她缓缓走回桌边。
目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