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信。
谁脑子进水,放着好端端的人不当,跑去当行尸走肉?
再说,变丧尸哪有那么容易?十个人里九个半变成只会嗷嗷乱咬的低智废物,剩下那半个能开口说话的,都算祖坟冒青烟。
可他们忘了——宇宙里,还有无数人,每天干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合成营养膏,睡的是地铁站角落,连孩子生病都舍不得买一支退烧药。
丧尸这番话,对他们来说,不是宣传,是救命绳。
哪怕只有一成机会变成能思考的丧尸,也比现在活活累死强。
于是,星空中开始冒黑门。
一扇扇凭空出现的裂口,像地狱张开的嘴。
有人跳进去,没回来。
有人跳进去,三天后穿着破风衣站在十字路口,眼神清亮,手里攥着热乎的牛肉饭。
统计数字冷冰冰:一千人跳门,一百九十二人活下来。
真正能说话、有脑子的,不到四十个。
可哪怕概率是十万分之一,那些饿得眼发绿的人,也抢着往里冲。
一个月,丧尸人口翻倍。
埃德隆乐得嘴角抽筋,天天对着通讯器念叨:“谢了,胥教授!您这游戏,不光改了命,还改了天!”
以前,他们被叫“变异体”“瘟疫源”“人形灾难”。
现在?宇宙里开始有人喊:“嘿,丧尸邻居,借个火?”
《生化危机》直接火成宇宙顶流。
没人提别的游戏了,全在刷剧情、打副本、求解锁技能。
胥炼躺赚情绪值,跟捡钱一样。
可他有点懵。
蓝星那帮玩家,贡献的情绪值,居然是宇宙其他地方的十几倍。
为啥?
他翻了十遍系统后台,查了三百遍数据波动,没找到逻辑。
难道是蓝星人更情绪化?还是他们……更恨这个世界?
他不敢问。
女娲都不能说。
这玩意儿,是他藏在骨髓里的命根子。
一旦泄露,他怕自己连渣都不剩。
他只能自己琢磨。
只能等。
等情绪值攒够,解锁《X战警》。
那游戏一上线,宇宙和副本会彻底融合。
某种未知物质会从虚空中渗出来,像月光一样渗进人的血管——那时候,他才能真正变成“人外人”,而不是靠系统吊命的傀儡。
另一边,兔子那边的研究室,已经快被黑光病毒搞疯了。
这病毒不讲武德。
它不强迫宿主变异,它问:“你,想变成啥样?”
你想胳膊变刀?行。
你想肋骨长成盾?可以。
你想指甲延展成爪刃?随你。
不是病毒在改你,是你在指挥病毒。
更吓人的是——智商直接拉满。
普通人打完一针,秒变爱因斯坦;天才打完,脑子转得像量子计算机。
学新东西?三天读完哈佛博士教材,顺带能复刻三套量子公式。
记东西?过目不忘不是形容词,是出厂设置。
但他们还没搞懂“记忆吞噬”那步。
不急。
光是现在这版本,就让兔子的基因组连夜开会:
“第一代,定型为‘自我塑形’。”
“限制强度——肌肉韧性不够,不能硬刚激光炮。”
“控制精度——别让战士把腿长成喷气式引擎,那真能把自己炸上天。”
够用就行。”
成果出来那天,实验室里,一个试验员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骨刺,轻轻一笑:“以前我连房贷都还不起。”
“现在——我想捏个火箭,就捏个火箭。”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白炽灯。
灯光太刺眼了。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连灯泡都舍不得开的人了。
这点就已经够用了,尤其是那些早早就打了《生化危机》里各种病毒的兔子人。
他们不是普通人,身体早被病毒改造得七七八八,这回的升级,全靠的是底子厚,不是靠运气硬蹭。
胥炼对这第一代黑光病毒?真没兴趣。
他内力一运,想硬就能硬,想软就能软,想变啥就变啥——这玩意儿能干的,他早就会了。
可女娲和她那帮手下,压根不讲究。
咔咔一顿注射,全给上了。
这病毒也不是原版,是女娲拿自己基因重新调过的,跟她们的身体一拍即合,服帖得像定制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