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就没听说过,请假要批,加班还得写申请走流程的!”
江河长叹一口气。
这不是现实片,这是做梦!
不对!
这简直是神话剧啊!祖宗保佑才有这等奇迹!
想当年,我江河一路颠沛流离,遇不上贵人,撞不到明主,天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行业里打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呢?
遨游天下横空出世!毕总来了!胥总监也来了!
咱们的靠山稳了,头顶终于有光了!
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哪是上班啊?这分明就是捡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家,有人管你冷暖,懂你辛苦!
曾经我以为黑夜就是全部,直到我看见了光。
腾讯别再打电话了,我怕我家老板误会!
想到这儿,心里五味杂陈的江河,突然又咧嘴疯笑起来,一把搂住旁边同事的肩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这些年经历过的血泪史。
“你以为抖音里刷到的那些加班新闻是夸张?已经觉得很吓人了?”
“啪!”
江河猛地拍桌站起,吓得满屋子人猛一哆嗦!
“错!大错特错!今天我就让你们这帮小年轻开开眼,听听我们这些人当年是怎么过日子的——”
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快哑了,眼眶都红了!
在他那几位老伙计的补充下,整个游戏行业台面下的真实面貌,就这么赤裸裸地掀开来,摆在了一群刚进公司就被温柔对待、啥苦都没吃过的小孩面前!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每一段回忆都带血。
学生们听得后背发凉,手脚冰凉,一个个脸色发白,仿佛听的是鬼故事。
就连康广汉和贾吉军,也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贴着胥炼坐得紧紧的,浑身直打哆嗦。
“胥哥……他们说的是真的?”
贾吉军声音都在抖,一脸难以置信。
一周只休一天,早上九点打卡,晚上九点才能走,还不给钱?
这种日子也能存在?
这也太地狱了吧!
呵。
经历了两辈子的胥炼,只是轻轻一笑。
还能怎么说?
比这更惨的,我都见过。
上辈子在大厂实习的时候,那种压抑、高压、无情的节奏,早就把人磨得没了脾气。
有时候,小作坊还好点,真正吃人的,往往是那些名气响当当的大公司。
“差不多吧,可能。”
胥炼耸耸肩,语气淡淡的,应付了两句。
“再说了,问我干嘛?上学那阵子,我不是天天跟你们组队打游戏逃课吗?”
“哦对……也是。”
贾吉军和康广汉恍然点头,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
江河激动得不行,整个人像是找到了亲爹亲妈,猛地一抬手,大声喊道:
“胥总监!您拿真心对我们,我们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得回报到底!”
“古时候俞伯牙摔琴祭知音,我们虽没那份才气,但幸运的是,碰上了您和小毕总这样的贵人!”
“遨游天下给了我们尊严,给了我们希望,如果我们还无动于衷,那岂不是被人戳脊梁骨骂忘恩负义?!”
说到这儿!
他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急促,情绪高涨到极点!
“为了遨游天下!为了PUBG!为了报答毕总的赏识!为了胥总监那个改变行业的主意!”
“这次亚竞会——”
“我们必须赢下来!!”
就这样,
冬雪融尽,春意初现,年关一天天近了。
眨眼工夫,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魔都幸福花园小区,12楼。
“咔哒”一声,门开了。
满脸红光的江河一手拎着鞋,嘴角藏不住笑意,一边换拖鞋一边喊:
“我回来啦——”
厨房里的动静立刻停了。
正在切菜的妻子赶紧放下刀,冲手擦了围裙跑过来。
“啊?今天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在赶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
她就愣住了。
嘴张着,手死死捂住唇,身子微微发颤。
只见门口站着的江河笑得像个傻子,怀里抱着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另一只手还捧着一个粉红色爱心盒